奇皇后声音沙哑。

“赌约只有一夜。”

朱桢拿起床边的衣物。

“本王说的不是赌约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跟随本王。”

朱桢起身穿好里衣。

“扩廓保不住你，北元也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。”

奇皇后冷冷说道：“你想让我背叛北元？”

“你不是已经做过了吗？”

一句话让她再次失声。

广宁确实是因为她的密令和印玺失守。

无论她是否自愿，这笔账都会被算在她头上。

扩廓得知消息以后，或许会相信她受人控制。

可北元那些部族首领不会在意真相。

他们只会看见，大宁失守之后，奇皇后的暗桩又替明军打开了广宁城门。

朱桢系好腰带。

“扩廓必败。”

“纳哈出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你若继续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，最后只会一无所有。”

奇皇后抓紧被褥。

“我还有海别。”

朱桢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不错。”

“所以你更应该留在本王身边。”

奇皇后抬起头。

“你肯让我见她？”

“只要你不再与本王作对，本王自然不会阻止你们母女相见。”

朱桢整理好衣袖。

“海别跟着本王，比留在北元安全。”

“你若真把她当成女儿，就该替她想清楚。”

奇皇后沉默了。

她已经多年没有见过海别。

这些年，她派出无数人寻找女儿，却始终没有结果。

如今海别就在朱桢身边。

若她回到扩廓那里，朱桢绝不会再让她接近海别。

可若是留在这里，她便要彻底放下北元皇后的身份，接受朱桢给她安排的一切。

朱桢没有逼她立即回答。

他推开房门，精神抖擞地走向前院。

军务还在等着他。

房门重新合上。

奇皇后独自坐在床榻上，许久没有动作。

北元皇后的尊严，扩廓的情意，失散多年的女儿，接连压在她心头。

她可以失去权位，也可以忍受屈辱。

可她无法再次失去海别。

只要能见到女儿，哪怕彻底追随朱桢，哪怕从此留在他身边，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