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桢张开嘴,准备伸手去接。
奇皇后却并未将打糕递到他手里,反而身子前倾,半跪着贴近朱桢的胸膛。
她微微仰起那张明艳端庄的面孔,眼眸中波光流转,朱唇微启,竟是用自己温润柔软的樱唇,轻轻含住了那块打糕的大半。
一股混合着高丽蜜香与女子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奇皇后美眸含羞,睫毛轻颤,主动将唇瓣凑到了朱桢嘴边,眼神中满是讨好与承欢的卑微。
朱桢神情微滞,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。
这北元皇后为了保命与讨好,当真是将伺候男人的手段用到了极致。这等所谓的“进口打糕”,寻常男子哪里顶得住这般撩拨。
朱桢顺势低头,咬住了打糕的另一端。
打糕温软香甜,弹性十足,齿间不仅能品尝到蜂蜜的清甜与糯米的米香,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片滚烫柔软的唇瓣。
奇皇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微的轻哼,任由朱桢的唇齿攻城略地,甚至主动探出柔嫩的丁香小舌,将最后一点蜜糖渡入朱桢口中。
两人呼吸相闻,暖阁内的暧昧气息瞬间攀升。
奇皇后的双手顺势环上了朱桢的腰身,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他怀里,眼底满是得计后的温顺与依赖。
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博取这位大明亲王的欢心,换取往后能够苟活、能够再见女儿一面的微末机会。
朱桢的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,正欲进一步动作。
“......”
“唳——”
窗外高空之上,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穿透苍穹的苍劲鹰啼。
这声啼鸣极为清冽,带着关外海东青独有的凶悍之气。
朱桢动作骤然一停,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与凌厉。奇皇后身躯也是微微一僵,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断的懊恼,却极懂分寸地立刻收敛身形,低垂着头从朱桢怀中退开半尺,乖巧地跪伏在地。
扑棱棱的羽翼拍击声由远及近。
朱桢推开雕花窗棂。
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利箭般直射而入,稳稳落在了窗台的紫檀木架之上。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白爪海东青,双目如电,爪勾如铁。
海东青的脚踝处,绑着一只特制的纯银信筒,上面烙印着楚王府正妃的专属火漆印记。
珠云其木格养的海东青!
朱桢心头微动。
寻常军报走八百里驿站或者锦衣卫暗线,唯有王府后院最为机密的私事,珠云其木格才会动用这只通人性的神禽。
朱桢伸手抚平海东青背部的翎羽,取下银筒,挑开火漆。
奇皇后跪在冰凉的地面上,悄悄抬起眼帘,注视着神情变幻的朱桢,心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。
北疆的局势正处于等待纳哈出抉择的微妙静默中,而这封自应天府跨越千里飞来的密信,究竟写了什么?
“......”
他迫不及待的打开。
随着信筒内的薄绢被缓缓展开。
朱桢垂眸扫去,绢布上是用极清秀的满文与汉字混杂写就的密信。
字迹出自珠云其木格与敏敏特穆尔之手。
信中的内容言简意赅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狠厉与决绝:
“王爷亲启。妾身与敏敏已知晓辽东之事。奇氏妖妇参与刺杀王府,罪无可恕!当年扩廓害死敏敏腹中骨肉,此仇不共戴天。若一刀杀之,未免太便宜这妇人与扩廓。妾身与敏敏商议已定,王爷万不可放她归山,亦不必顾忌海别颜面。请王爷将其收于帐下,令其怀上王爷骨肉,为朱家诞下子嗣!北元皇后沦为大明王妾生儿育女,方能令扩廓痛彻心扉,方解敏敏断骨失子之恨!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