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父亲的命令(2 / 2)

莱昂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变化。

刚才还愿意讨论怪物弱点的人,此时看着他的眼神,却像在提防一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。

“起初是为了陪萨芙拉找您。”莱昂如实回答,“后来见了沿途的情况,我们也想帮忙。至于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,得先去看过才知道。”

乌尔里克没有接话。他看了看萨芙拉。

“你们的好意我领了。不过接下来不需要更多人冒险。明天我派人护送你们回王庭,路上的粮食和马匹由营地准备。”

“父亲!”萨芙拉急了,“你刚才不是还夸我长大了吗?怎么现在又要赶我走?”

“长大了也一样是我女儿。”乌尔里克的回答很快,“这里太危险了,留下来完全没必要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就能留下来?”

乌尔里克张了张嘴,竟一时没答上来。

萨芙拉赶忙说起王庭的事,从首领们的争论,到商量撤离和守备,再到打通补给道路,一样也没落下。

“父亲,我真的不是来添乱的。”她抓住乌尔里克的袖子,“我还跟大家说过,以后要比你更厉害呢。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吧?”

乌尔里克看着她,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些。

“都能说服那几个老家伙了啊?”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,“看来你这趟南方没白去。”

萨芙拉刚露出笑容,便听见他接着说道:“所以你更该回去。王庭需要你,我也能放心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萨芙拉。”

乌尔里克再次握住她的肩膀。这回他的手比刚才用力,萨芙拉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一下,忍不住皱眉。

莱昂立刻上前半步:“乌尔里克陛下,先让她把话说完吧。”

乌尔里克猛地转过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莱昂。

“我和我女儿说话,你也要插手?”

莱昂愣了愣。刚才还向他们道谢的人,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?

“我只是不想让她受伤。”莱昂看了一眼萨芙拉的肩膀,“而且她说得没错。我们已经到了这里,至少该把接下来的办法商量清楚。”

“我已经说清楚了。”乌尔里克松开萨芙拉,手掌却重重按在桌上,“你们明天就走。”

萨芙拉看看父亲,又看看莱昂,忽然不知道该先劝谁。

小时候她生病,父亲能在床边守上一整夜。可他以前再怎么生气,也会听她把话说完,更不会这样对待帮忙的客人。

现在那份关心依然还在,可父亲一看向莱昂,就变得格外陌生。她有些害怕,却说不清原因。

“父亲,你先听我说嘛。”萨芙拉重新拉住他的手,“莱昂他们不是坏人。我们大家都是想帮你呀,你怎么连问都不肯再问了?”

乌尔里克低头看见女儿有些委屈的神情,脸上的怒意短暂地消失了。他似乎想说些什么,目光却又越过萨芙拉,落在莱昂身上。

他突然想不起刚才讨论到了哪里,只觉得这些人必须尽快离开。

莱昂注意到他眼神短暂地恍惚了一下,心里猛地一沉。

“陛下,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?”他试探着问,“哈罗德说过,您最近有时会记不清自己离开营地后的事。要不先休息一会儿,我们——”

乌尔里克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
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