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西亚点了点头。
“她不是突然变成那样的。只是你以前从来不知道,我也一直无法告诉你。”
莱昂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这些是女神大人告诉你的吗?可你刚刚不是还说,已经联系不上她了?”
露西亚擦去眼泪,轻轻摇头。
“是生命之神告诉我的。”
“生命之神?”
“她和女神大人是很好的朋友。”露西亚停顿了一下,“还有湖之女神。她们一直在想办法帮忙,只是……事情比我们想的严重得多。”
“那刚才你突然……”
“就是她们传来了消息。”露西亚的眼睛又红了,“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女神大人在回应。可那不是她。生命之神告诉我,女神大人已经虚弱到很难再维持与现世的联系,连她们都无法像从前那样与她交谈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刚才还在心里求她回应你一次。可她现在连听见我们的声音,都可能做不到了。”
莱昂望着神像,心中一阵难过,却强迫自己继续问下去。
“那生命之神和湖之女神呢?她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帮女神大人恢复?是命运之神阻止了她们吗?”
“她们不是不愿意。”露西亚摇头,“可神明也有各自能够做到的事。生命之神能够维系生命,湖之女神也能给予祝福,但女神大人如今失去的,是为了遮蔽你而耗去的存在。那没办法靠治疗或补充魔力恢复。”
“那她们至少可以去找命运之神……”
“就算找到祂,也未必能够说服祂。”露西亚看着他,“更何况,神明彼此施加的力量太明显了。若她们直接替女神大人维持那层遮蔽,就等于让命运之神发现,又有谁在帮助那个祂一直找不到的人。”
莱昂渐渐明白了。
“所以她们出手越多,反而越可能让女神大人这些年的努力白费?”
“有这个危险。她们已经尽力替女神大人争取时间,也在寻找其他方法。可如果只是用神力硬碰硬,那就变成了神明之间的争斗,到时候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可祂为什么非要找我?”
问题出口的瞬间,莱昂却忽然停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名字——林澈。
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。原本生活在另一个地方,却在死后成为雷蒙德和伊莲娜的儿子,认识了艾莉娅,又遇见了那么多本不该与他相识的人。
倘若命运原本已经为这个世界安排好了未来,那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异界灵魂,会改变多少事情?
“是因为我的到来……”莱昂喃喃说道,“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女神大人把我带来了,所以命运之神才一直想找到我,对吗?”
露西亚没有回答,眼里的神情却已经让他知道,自己的猜测恐怕没有错。
莱昂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明白她们为什么不能随便出手了。可是,如果连神明都没有办法,我们又能做什么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露西亚坦诚地说,“生命之神没有给我现成的答案。她说,如今她们能直接做的事情很有限,但你和大家还可以去寻找那些被忽略的线索。”
她望向莱昂,声音仍然带着哭腔,却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绝望。
“她们并不是要你去和命运之神战斗,也不是让你用自己的性命交换什么。只是希望你先弄清楚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发生。只要还有没试过的办法,就不该这样放弃。”
露西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轻声说道:
“生命之神和湖之女神让我告诉你……我们必须一起想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