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神大人,您能听见吗?”
他轻声唤了一句,没有得到回答。
菲娅娜握紧他的手,没有催促。
莱昂走到树下,将手掌贴上树干。
“我想试一试,把一些力量还给她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里吗?”
“不知道。可我以前就是在这里见到她的。既然这棵树是她帮助我得到的,也许……它还留着什么联系。”
菲娅娜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先试少量魔力。只是一定不要强行催动,感觉不对就停下来。”
“嗯,我答应你。”
莱昂闭上眼,将体内的力量慢慢引向掌心。他没有使用任何攻击魔法,只是想让它顺着树干,流向过去那份温暖曾经出现的地方。
树叶轻轻摇晃,一点点金光从枝头落下来。
可是他感受不到女神在哪里,也找不到任何能够通往她身边的方向。魔力在树干与枝叶间流转片刻,最后仍旧回到了自己体内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莱昂失望地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菲娅娜忽然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等等,莱昂。你刚才放出去的魔力……”
“怎么了?是哪里出了问题吗?”
“不是。你再试一次,不用寻找方向,稍微放出一点就好。”
莱昂照做了。
柔和的金光重新从他掌心浮起,沿着两人相握的手缓缓散开。那力量明明来自莱昂体内,菲娅娜却愈发惊讶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”
她想起在北境与黑书对抗的那一刻。原本扭曲的空间里,曾出现过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,帮助艾蕾希娅接近黑书。那时她的手贴在莱昂背后,清楚地感受过那股力量。
“莱昂,这是女神大人的魔力!”
莱昂怔住了。
“你确定吗?”
“嗯,我不会认错的。当时她帮助我们的时候,我就在你身边。虽然现在的力量比那时候平和许多,可这份气息是一样的。”
莱昂望着掌心那片柔和的光芒,也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过去自己使用魔力时,从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可现在,这股力量竟与女神曾经拥抱他时传来的温暖如此相似。
“可是……她现在不是已经无法回应我们了吗?”
“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。”菲娅娜认真地看着那棵树,“女神大人无法现身,可她的力量却还能从这里流出来。也许是她以前留下的,也许这棵树和她之间,仍然存在着某种联系。”
莱昂缓缓抬头。
他望着眼前的大树,心跳渐渐快了起来。
女神已经无法像过去一样来到这片草地,甚至不能回应他的呼唤。可是她的魔力,依旧能够通过这棵树来到自己身边。
既然如此……
“菲娅娜。”
莱昂转过头,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如果女神大人的力量还能通过这里传递给我,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,沿着这条联系,把我的力量送到她那里?”
菲娅娜望着他,又看向枝叶间静静流动的金光,一时间没有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。
可至少,他们终于发现了一条此前谁也没有注意到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