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子龙!老夫不是替袁尚守城,老夫是替去世的袁公守城!
天地悠悠,忠义自存!今日这州牧府前,就是老夫的殉道之所!来吧——!!”
“得罪了!”
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敬重,猛一催马!照夜玉狮子仰天怒吼,竟凌空跃起数丈,如白龙入海般轰然砸碎了州牧府前的盾阵!
枪芒闪烁,连挑数人!
赵云翻身下马,枪如霹雳出袖,噗哧一声刺穿了审配的左肩,将他重重钉在了州牧府的石柱之上!
审配口吐鲜血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艰难地转过头,凝视着州牧府正堂上那面高悬的巨幅“袁”字帅旗,双眼渐渐失去光彩,口中含糊地吐出最后一句喃喃:
“袁公……臣审配……尽忠矣……”
另一侧,牵招被张绣长枪挑飞佩剑,数百西凉铁骑长矛环伺。
牵招缓缓整理好残破的衣冠,单膝跪地,将双手奉上的佩剑横于头顶,面容悲戚:
“牵招不降于逆贼,亦不再效力于卖国之徒。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张绣肃然起敬,伸手扶起牵招,接过佩剑:“将军高洁,主公必不相辱,请入帐歇息。”
蓟县,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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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尚未等战火的余温散去,一封沾满淋漓鲜血的急报,便从幽州北境的长城防线风驰电掣般传回!
乌桓单于蹋顿,率领一万五千乌桓骑兵,兵分三路突破长城隘口,浩浩荡荡倾巢南下!
随帛书附上的,是绣衣卫斥候用生命记录下的暴行——
代郡桑干镇,三千乌桓白马骑兵清晨突袭。
男子被麻绳绑在马后活活拖死,碎骨与内脏沿着石桥拖延数里;老弱妇孺被驱赶至打谷场,乌桓骑兵围成圆圈,将啼哭的孩子当做练习骑射的活靶,箭箭穿心!
有孕妇被弯刀硬生生剖开肚腹,尚未成形的胎儿被高高挂在马脖子上作为炫耀的战利品;村口的古树上,挂满了风干的人头,乌桓百夫长狂笑着宣称要将这些头骨带回草原做成饮酒的溺器……
沿途数十个村落,化为白骨累累的废墟!
“这群畜生——!!”
远在邺城的吕布,在看到这份密报的瞬间,周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恐怖煞气!
轰!
那张极其结实的沉香木案几,被吕布一拳砸得轰然爆碎,木屑乱飞!
“袁尚……你这猪狗不如的碎骨万段之徒!”
吕布双眼一片猩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蜿蜒毒蛇:
“老子在塞外杀胡人的时候,这群草原上的野狗连大声叫唤都不敢!
今日敢跨过长城一步——老子要让这三万乌桓骑兵,全给幽州的死难百姓陪葬!!”
暴怒之中,杀伐果断的帅令如连珠炮般砸向四方:
令张辽率领两千并州狼骑自小沛全速北上!
命高顺率一千陷阵营即刻进驻小沛,镇守徐州门户,威慑许都曹操!
曹性率五百精锐连弩营自邺城开拔,携最新改良的连弩直赴蓟县!
赵云重甲骑兵、张绣西凉铁骑、张辽并州狼骑——三支当世最顶级的骑兵部队,于蓟县城下合兵,由吕布亲自统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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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小沛城外。
两千名身背弯刀、手持长枪的并州狼骑在张辽的统领下,如同一群嗜血的飞狼,带着浩荡的气势北上!
而在另一侧,高顺身披黑铁重甲,一言不发地带领着一千名如钢铁傀儡般的陷阵营死士,踏着沉闷如雷的步伐,开赴小沛。
徐州百姓伫立在官道两侧,默默地为这两支无敌之师送行。
与此同时,邺城大门轰然洞开。
赤兔马仰天长嘶,吕布身披黑金神魔铠,手提方天画戟,身后是数万遮天蔽日的铁骑大军。
风沙漫天,吹动着他身后那面狂舞的飞将大旗。
“主公,下邳后宅来信,曹夫人已安然抱恙,无大碍了。”成廉骑马赶上,低声汇报。
吕布闻言,遥望了一眼南方,随后狠狠将方天画戟指向风沙滚滚的塞北天际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冷酷与狂暴:
“传本将的军令——
这一仗,不接受任何乌桓人的投降!”
“凡持兵器者——杀无赦!”
“本将要用蹋顿的首级,来祭奠幽州百姓的亡灵!踏平塞北——出发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