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血肉碾碎的瓮中之鳖(2 / 2)

呜——呜——呜!

连响五声!那是乌桓人最紧急的求救信号:左路崩塌!

原本平静的上谷乌桓营地瞬间炸开了锅。从张辽的角度俯瞰下去,异族骑兵如被泼了沸水的蚁穴般疯狂涌出帐篷。有人手忙脚乱地套马鞍,有人贪婪地往马背上捆扎抢来的汉人粮食,杂乱的咆哮与哭喊响成一片。

右路主将苏仆延倒比难楼多了几分心机,并未将兵力全押在营内,而是在南面与东面部署了警戒部队。可他犯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——他以为汉人不可能越过大漠草原,因此北面几乎不设防。

游牧民族天真地认为,汉人的军队离不开粮食与驿站,一旦深入草原就会变成睁眼瞎。

可他们忘了,张辽和他的并州狼骑,是在并州边境与鲜卑、匈奴拼杀了十多年的老狼!论对这片草原地形的熟悉,狼骑绝不输给任何一个游牧部落。

张辽猛地抬手,掌心向下,狠狠一挥!

“扣悬刀!放!”曹性扯着嗓子尖叫。

绷!绷!绷!绷!

那一瞬间,破空声如万蜂出巢!

第一排五百支箭化作一道密集的黑色死网,自高地上呼啸而下,精准地泼洒在乌桓营地北面的出口。

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被瞬间钉成了刺猬!惨叫声刚起,后方的骑兵避让不及,直接被前方横尸的战马绊倒,骨折人翻,整条通道顷刻间被尸体堵死。
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第二排连弩再次扣响!

三排轮射,严丝合缝!

第一排蹲下装填,第二排机括破空,第三排已然抬起望山——五百名精锐弩手构筑的火力循环犹如一座永不歇止的杀戮机器。弩箭钉入肉体的“噗噗”声、砸碎木栅的“咔嚓”声、以及箭头没入泥土的“扑扑”声。

乌桓骑兵何曾见识过如此密集的远程弓箭覆盖?在他们的认知里,弩手射完一发便要用脚踩着张弦半天。可眼前的汉军弩营,箭雨竟像暴雨倾盆般无始无终!

“狼骑——随我下山!”

张辽抽刀出鞘,雪亮的刀锋在晨曦中划出一道圆融而凛冽的弧线。

轰!

两千并州狼骑如同一条决堤的银色铁流,自高地上狂卷而下。狼骑手中的弯刀疯狂翻卷着白光,每一次错马斩击,都带起一抛滚烫的鲜血。从俯冲到杀入营地,狼骑仅仅花了三十息!乌桓人还在被连弩压得抬不起头,汉军的弯刀已经削断了他们的脖颈!

“不要乱!随我杀回去!”

南门外的低地上,苏仆延目眦欲裂,挥舞着弯刀试图组织亲兵反扑。他的几十名扞勇亲卫确实顽强,勉强在南门构筑了一道防线。

然而张辽根本没给他们纠缠的机会——他亲率百余骑精锐如利刃般切入营地西侧,避开正面硬碰,直接从斜刺里凿穿了苏仆延的侧翼!

唰!

张辽在马背上侧身猛挥,寒芒一闪,苏仆延战马的马头竟被生生削落!战马狂喷鲜血轰然倒地,苏仆延重重摔落泥地,还没等他撑起身体,冰冷刺骨的刀锋已经死死贴在了他的喉管上。

苏仆延趴在冰冷的草地上,手中的弯刀颓然滑落。他惊恐地仰视着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张辽,嘴唇剧烈抖动,用极其别扭的汉话尖叫:

“降!我降了!求将军饶命!”

张辽缓缓收刀,眼神冷漠。

乌桓右路,全线崩溃。两千余残部或跪地投降,或四散奔逃。那些原本被他们抢掠、准备运回草原的粮食与百姓,全数落入了张辽手中。

高地上,箭羽散落一地。

曹性端着那架连弩,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拭着望山上沾染的泥尘。他的动作极轻、极柔,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,随后咧开嘴,露出了一洁白的牙齿:

“这铁疙瘩……当真是个神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