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家父(沮授)自涿郡发来急信。
袁尚与袁熙在涿郡与蓟县之间爆发了两次小规模的战斗,双方互有损伤,已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袁尚靠着审配支持稍占上风,而袁熙则全赖焦触与张南手握重兵才勉强守住防线。
另,袁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在蓟县周边大举筑垒,防备我军趁虚北上。”
吕布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:
“袁显甫倒是长了记性。告诉沮公与,不必搭理他们。让他们兄弟俩继续狗咬狗,等他们咬得遍体鳞伤,本将再去收尸!”
沮鹄接着展开第二封帛条,脸色微微有些凝重:
“其二,来自荆州的绣衣卫绝密。
刘备在新野屯田招兵,声势渐起。其谋士简雍近期在襄阳暗中与蔡瑁密会两次,蔡瑁的态度已有明显松动!
不过,蒯越、蒯良兄弟对刘备警惕极高,始终保持距离。
刘表亦有所察觉,最近已暗中削减了向新野拨发的粮草份额。”
“刘表开始卡刘备的脖子了?”
吕布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:
“刘玄德啊刘玄德,你这辈子真是走到哪被防到哪。
刘表防着他,曹操盯着他,蔡瑁想利用他,他居然还能在缝隙里招兵买马拉拢士族,此人的韧劲……确实令人胆寒。”
“将军以为刘备下一步会如何?”沮鹄问。
“他会等。”
吕布冷冷一笑:
“他跟我们在邺城时一样,在等一个天下生变的机会!
刘表老了,活不了几年了,他的两个儿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主,蔡瑁和蒯氏迟早要选边站。
只要荆州内部一乱,刘备这头困兽,立刻就会破笼而出!
让绣衣卫盯住蔡瑁和刘表!刘备这条线,绝不能断。但眼下并州才是重中之重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“那小沛方面呢?”
“小沛不必担心。”
提及小沛,吕布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:
“元直昨日传信,沛县、留县、薛县三处哨卡已被他连成了一道铁壁,配合张辽的狼骑袭扰,夏侯惇现在急得在营里天天骂娘!
地方豪族丁氏更是主动送了嫡子入军当质。小沛稳如泰山,本将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啃晋阳!”
四月十五,清晨。
邺城西门外,号角连天,旌旗蔽日。
四万大军排成数个庞大的方阵,枪林如雨,甲士如云。一辆辆高大的投石机与冲车在挽马的拉扯下,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。
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腰跨宝剑,骑在赤兔马上,宛如一尊自远古降临的神魔。
他环视着身前这支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威武之师,拔剑指向漫天风沙的西面太行山,暴喝之声响彻云霄:
“诸位将士!上党已破,并州咽喉已断!”
“高干那贼子,如今正缩在晋阳城里瑟瑟发抖!”
“这一仗,随本将踏平太行山,拿下晋阳城!彻底收复并州——!!”
“誓死效忠将军——!!”
“杀!杀!杀——!!”
四万将士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风暴,将天边的乌云瞬间冲散。
马蹄轰鸣,大地颤抖。
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铁流,滚滚涌入太行山隘口,向着并州的腹地,向着晋阳城,咆哮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