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勤王整兵大成,刀暂时藏不住了(2 / 2)

许久后,他道:“再谈。”

谋士抬头。

完颜宗望眼神阴沉。

“这次不谈城门。”

“不谈亲王。”

“不谈李纲。”

“谈边界。”

“谈撤兵。”

“谈他们能不能把勤王兵撤回城里。”

谋士明白。

正面拆不动。

就换更软的。

城中,帝王殿的金光在这一夜落下。

赵桓正在祖庙里。

李纲在守御总司。

种师道病中仍坐在军图前。

赵构在粮仓查补粮册。

岳飞在河湾教阿石辨车辙。

韩世忠靠在木桩上打盹。

张顺在西北门摸着新换的横木。

孙老匠在军器棚补弩。

周监营和许监营在灯下核战报原件与誊清件。

李家村老汉把锣印盖在粮袋上。

所有人都像平常一样忙着。

金光却从他们脚下、手边、纸上、门板上、粮袋上慢慢升起。

帝王殿中,林墨翻开史书。

“大宋靖康副本。”

“勤王整兵节点。”

“终局评定。”

诸帝抬头。

秦桧耻柱的黑气缩了一下。

林墨的声音落下:

“勤王兵初至,杂而易乱。”

“若散,则汴京复孤。”

“若纵,则援兵成祸。”

“若夺,则守御新骨断。”

“此局之中,赵桓验名验粮,设营分队,立旗明令。”

“李纲总领守御,愿先受查。”

“种师道定军中骨法,看兵、看马、看草、看水。”

“赵构巡民粮医,不掌兵而守民心。”

“韩世忠教战,张顺守门,刘承节由虚功转实功。”

“岳飞火种未埋未吹,学传报、止追、护迁、锣哨、车辙,始有将才之形。”

“百姓入网,锣哨烟应。”

“明账外贴,功过不藏。”

“军器记质,急报先送。”

“不害民。”

“听令不乱。”

“勤王整兵,评定:大成。”

金光落下。

汴京城外,两面旗同时扬起。

不害百姓。

听令不乱。

它们不漂亮。

却很亮。

赵桓闭上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不是狂喜。

是终于觉得大宋这具摇摇欲坠的身子,又接上了一根骨头。

太祖的声音在祖庙里响起:

“这一骨,接得好。”

赵桓低头。

“还不够。”

太祖沉默一瞬,似乎笑了。

“知道不够,便还有救。”

帝王殿中,远处新的金字浮现。

退金定边。

再远处,朱仙镇三个字比先前亮了一些。

而秦桧耻柱上,黑气忽然往后一缩,像被那道光烫了一下。

秦桧低声道:“不可能……”

林墨看向他。

“急什么。”

“你最怕的那个人,还没真正走到战场中央。”

天幕里,岳飞正蹲在河湾泥地边,教阿石看车辙。

他浑身泥点,字也写得难看,官也还小。

可他的名字旁,已经不再只是孤零零一道火。

身后有了第一营。

有了锣哨。

有了明账。

有了急报。

有了不许埋,也不许吹坏他的皇帝。

林墨合上史书一角。

“下一节点。”

“退金定边。”

“金人要谈了。”

“这一次,大宋是跪着谈,还是站着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