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金使入亭第一句话就要拆锣(1 / 2)

金使来的时候,汴京没有开城迎。

城门只开小门。

宋使从城中出。

金使从金营来。

双方在旧堤南边一座破亭里见面。

亭子原本是行人避雨用的,四根柱子被火熏黑了一半,檐角还缺了一块。

风从缺口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纸角直抖。

吴副使站在宋使队伍里,袖中手心全是汗。

他不是第一次见金人。

可这一次,他腰背比从前直了些。

身后站着李纲派来的书记,许监营也在,专门记谈判原话。

亭外不远处,第一营列着队。

岳飞带传报小队守在旧堤路口。

韩世忠靠着一株歪柳,嘴里叼着草根,眼睛却一直盯着金使随从的马。

马肚不算瘪。

马蹄上沾着北面湿泥。

这说明金人确实还在旧堤北侧取水。

岳飞看见后,低声问:“韩大哥,他们马刚饮过水?”

韩世忠吐掉草根。

“看尾巴。”

岳飞看过去。

马尾有新湿泥。

“他们没退干净。”

韩世忠笑了一下。

“会看了。”

金使入亭后,没有寒暄太久。

他把一卷书放在桌上。

“我大金愿再退三十里。”

吴副使没有立刻喜。

许监营的笔也没有停。

金使继续道:“宋廷须送金帛、牛酒、军资。”

“此可议。”吴副使道。

金使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还须撤勤王兵回城。”

亭里风声像忽然冷了一下。

金使慢慢道:“旧堤诸村锣哨停。”

“宋军不得出城十里。”

“村仓不得驻兵。”

“宋民不得私设烟火传讯。”

“双方以旧堤为界,各守其地,免生边衅。”

许监营的笔尖停了一瞬。

吴副使的脸色也变了。

这哪里是退兵?

这是要把刚织起来的锣哨、勤王、村仓、粮道全剪掉。

金使嘴角带着一点笑。

“我大金退三十里,诚意已足。”

“宋廷若真想安民,便不该纵兵扰边。”

吴副使想起朝堂上那些“安民不是撤眼”的榜。

也想起被放回来的俘民。

同样的话。

只是换了张嘴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道:“锣哨乃宋民自守。”

金使冷笑:“自守?”

“不过是引军滋扰。”

“村中敲锣,宋军便出,岂非挑衅?”

吴副使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
他怕。

他仍旧怕金人的眼神。

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把“暂议”挂在嘴边的人。

他慢慢道:“若金军不近村,锣便不会响。”

金使眼神一冷。

亭外,韩世忠眉头一挑。

“这吴副使,胆子见长。”

岳飞低声道:“他说得对。”

韩世忠道:“对不难。”

“敢说出来,难。”

亭中,金使盯着吴副使。

“宋使,你能做主?”

吴副使没有硬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