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岳飞向北一步,朱仙镇亮了一尺(2 / 2)

“界外只探不战,不许孤军越深。”

“若要再往北,必须有粮、有援、有退路、有明令。”

赵桓点头。

“写。”

他提笔定下“北探三界”。

第一界:旧堤至旧盐仓,可查、可救、可擒暗线,但不得追逃入金军新营方向。

第二界:旧盐仓至旧渡北坡,只许探路、记痕、捕单线,不许强攻。

第三界:再北为金军新营外缘,无大军明令不得入。

岳飞北探队归第一营,韩世忠督军,李纲总辖,种师道定界,赵构归民册协查。

救人有功。

越界乱追有罪。

这道令贴到旧堤时,阿石看得直挠头。

“界内、界外、外缘……我记不住。”

张小乙指着地上画的三道线。

“这条能救。”

“这条只能看。”

“这条不能去。”

阿石恍然:“你这么说我就懂了。”

王二木在旁边笑。

岳飞把三道线画在旧堤巡哨屋墙上。

不是给自己看。

是给所有人看。

赵二兄弟也来看。

他盯着最北那条线,问:

“鲁跛跑到这后面了?”

岳飞道:“可能。”

“那现在不能追?”

“不能。”

赵二兄弟深吸一口气。

“行。”

他转身对孙满仓媳妇、郭三、郭石等人道:

“谁也别催他越线。”
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岳飞说一百句都有用。

孙满仓还躺在医棚里,听说后笑了一下。

“这小子总算懂事。”

赵二躺在旁边,哑声道:“我弟本来就懂。”

孙满仓咳了几声:“那是谁前几天天天想冲出去?”

赵二闭嘴。

医棚里终于有了一点笑声。

这笑声传到外头,岳飞听见了,脚步停了一下。

他忽然觉得,这些被救回来的人,不只是被救回来。

他们会反过来守住后面的人。

这比斩几个敌人更重。

当夜,帝王殿中金光落下。

朱仙镇三个字忽然亮了一尺。

不再只是照在岳飞脚下。

光往北铺了一段。

铺过旧堤。

铺过旧河埠。

铺过北柴场。

铺到旧盐仓前。

还没有到真正的朱仙镇。

远得很。

可那条路第一次有了形状。

林墨站在高台上,看着天幕里的岳飞。

年轻的小校站在墙前,用炭笔把三道北探界重新描黑。

他的字还是丑。

线也不直。

阿石在旁边嫌弃:“岳头儿,你这线画得像蛇。”

岳飞看了看,低头又描了一遍。

还是歪。

张小乙小声说:“我来画吧。”

岳飞把炭笔递给他。

帝王殿里,刘邦笑出了声。

“这小子打仗还行,画线不行。”

朱元璋哼了一声:

“画得歪不要紧,心里线别歪。”

李世民看着那三道界,神色很认真。

“他开始学会进。”

秦始皇淡淡道:“也学会不乱进。”

赵匡胤没有说话。
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岳飞。

那是大宋未来最该有的刀。

可刀柄旁边,已经开始有人想伸手。

赵构站在半壁功罪碑前,脸色发白。

朱仙镇的光亮了一尺,他的碑就震了一下。

他看见岳飞从旧堤往北迈步。

看见百姓因岳飞而敢等、敢报、敢守界。

看见被救回来的赵二兄弟反过来劝别人不要催岳飞越线。

这不是一个武将单独长起来。

是整条路在长。

赵构喉咙发干。

林墨的声音在殿中响起。

“大宋靖康副本。”

“北伐火种第一验。”

“旧堤守边成根,北路探归成线。”

“岳飞未离旧堤,未被赏功拔根。”

“孙满仓归。”

“赵二归。”

“郭石归。”

“旧盐仓暗线破。”

“北探三界立。”

“火种向北,初亮。”

金光落下。

没有给“大成”。

只给了两个字。

“初起。”

秦桧耻柱上的黑气猛地一缩。

随后,像被烫到一样,发出极低的嘶声。

因为从这一刻开始,岳飞不再只是守住旧堤的人。

他开始有了往北走的路。

而秦毒真正害怕的,从来不是一场小胜。

是有人把北望变成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