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鲁跛逃了,朝堂却想先抓岳飞的错(2 / 2)

韩世忠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“行。”

真正的事太多,没空骂朝堂。

陈三娘要养伤。

杏娘的孩子豆子高热未退。

贾老车夫的肋骨要固定。

无名尸要继续辨认。

鲁跛的线要继续查。

旧堤三界要重新整理。

浅河沟伏兵的供词还没审完。

岳飞忙到夜里,才有空喝一口冷粥。

阿石端着碗坐在他旁边。

“岳头儿,鲁跛为啥老跑得掉?”

岳飞看着碗里的粥。

“他熟路。”

“咱们不熟?”

“还不够熟。”

“那就继续查。”

“嗯。”

阿石喝了两口粥,又问:“你怕不怕下次真错?”

岳飞没有立刻答。

过了一会儿,他说:

“怕。”

阿石转头看他。

岳飞道:“怕才看令。”

“怕才看路。”

“怕才不把别人命当自己胆子的垫脚石。”

阿石没说话。

他觉得岳飞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只会往前冲的小卒了。

有时候甚至让人憋屈。

可奇怪的是,他跟着这样的人,心里反而更稳。

夜里,赵构来到医棚。

陈三娘醒着。

她见赵构来,想起身。

赵构让她躺着。

“你有功。”

陈三娘笑了一下,声音还哑。

“我就是喊了一句。”

赵构摇头。

“喊对了,就是功。”

陈三娘看着他。

“王爷,鲁跛还会抓人吗?”

赵构沉默片刻。

“会。”

陈三娘点点头。

“那我好了以后,能不能帮忙认浅河沟的人?”

赵构一怔。
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
“好了以后。”

陈三娘道。

“我听过他们说话。”

“鲁跛身边,有个说话鼻音重的。”

“还有一个总咳。”

“他们绑人时,手法不一样。”

“我能认一点。”

赵构看着她。

这个女人刚从浅河沟回来,脖子上还有刀痕。

她第一件想的,不是躲远。

而是认人。

他忽然想起林墨说过的话。

忠臣不是工具人。

百姓也不是背景板。

这些人会怕,会哭,会被绑,会受伤。

可他们也会记路、记声、记人、留梳子、喊“别下水”。

赵构低声道:“可以。”

“但不逼你。”

陈三娘笑了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

赵构从医棚出来时,夜风很冷。

他抬头,看见旧堤北方一片黑。

那里面有鲁跛。

有金营。

也有不知道多少还没回来的人。

赵构忽然明白,岳飞要走的路,为什么会越走越远。

不是因为他贪功。

是因为每救回一个人,就会带回来一条新线。

每一条新线后面,又牵着更多人。

这路不是岳飞一个人想走。

是被这些有名有姓的人,一步一步推着往北。

这让赵构更怕。

也更不敢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