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鲁跛逃了,朝堂却想先抓岳飞的错(1 / 2)

浅河沟回来后,朝堂果然起了风。

不是大风。

是细风。

吹得人不舒服,却不好一把抓住。

“浅河沟虽救回陈三娘等人,然宋军已近金营新营外缘,鲁跛又逃。若金人以此为口实,再启兵端,谁担其责?”

说话的人不是礼部侍郎。

换了御史台一名官员。

他没有说不该救。

也没有说岳飞有罪。

他先承认救人有功。

然后问风险。

赵桓听完,让人把浅河沟行动令拿出来。

令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
韩世忠领队。

岳飞辨路。

不得越浅河沟北追。

鲁跛可擒则擒,不可以擒鲁跛为首要。

赵桓问:“岳飞越令了吗?”

御史道:“未见越令。”

“鲁跛逃,是因岳飞不力?”

“臣不敢断。”

“那你要抓什么错?”

御史低头。

“臣忧后患。”

赵桓看着他。

“忧后患,可以。”

“但忧后患,不等于先抓有功之人的错。”

御史脸色一白。

赵桓没有再压他,而是看向吴副使。

“金营怎么说?”

吴副使出列。

“金使昨夜又来破亭,称浅河沟是宋军挑衅。”

“臣以案册驳之。”

“金使说鲁跛非金营正卒。”

“臣问,既非正卒,为何能把宋民押到金营新营外缘?为何能用金营旧册?为何金使比宋廷更急着阻北探?”

殿里有人轻吸一口气。

吴副使继续道:“金使未答,只说宋军若再北探,大金绝不坐视。”

赵桓点头。

“你如何回?”

吴副使袖子里的手握紧。

“臣说,大宋也不坐视宋民被掳。”

殿内静了一瞬。

种师道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这话像人了。”

吴副使脸红,却没有低头。

他也知道自己变了。

从前他说议和,心里想的是怎么让金人少怒。

现在他说议和,心里想的是怎么不把自己的骨头先递过去。

李纲道:“金人现在最想要的,是让我们自己把浅河沟写成错。”

“若我们先罚岳飞,旧堤北路便会寒。”

御史急道:“臣并非要罚岳飞!”

赵桓道:“那就写清。”

“浅河沟救人有功,未越令。”

“鲁跛逃,列为后续待查,不作岳飞罪。”

“北探不得再无令加深。”

“若有人借金人口实构陷探归有功者,以坏军心民心论。”

御史张了张嘴,最终低头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这道令传到旧堤时,阿石正在帮医棚搬水。

听完后,他把木桶往地上一放。

“他们还想抓岳头儿错?”

张顺正好从西北粮口过来,听见就骂:

“朝堂有些人的眼睛,只会往自己人背上找刀口。”

阿石点头:“就是。”

张顺看他一眼。

“你也别高兴太早。”

阿石愣住。

张顺道:“鲁跛还没抓住,后面若真有一次错,他们能咬十年。”

阿石脸上的怒气慢慢收了。

“那咋办?”

张顺扛起水桶。

“别错。”

阿石瞪大眼:“这不是废话吗?”

张顺哼道:“能做到的废话,就是本事。”

岳飞听到朝堂令时,没有多说。

他只把“浅河沟未越令,鲁跛后续待查”写进巡哨册。

韩世忠看着他。

“你不生气?”

岳飞道:“生气。”

“怎么不骂?”

岳飞抬头看向医棚。

“陈三娘刚睡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