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抬手拦住阿石。
“先听。”
老盐户苦着脸。
“我们那边都这么说话,不是都跟鲁三一伙。”
陈三娘被扶出来,听了他说话,点头。
“不是浅河沟那个。”
老盐户松了一口气。
他把旧木牌递给岳飞。
“这牌是以前走盐沟的人用的。”
“鲁三若还想走旧盐路,得过三处窄口。”
“第一处塌了。”
“第二处有暗水。”
“第三处……有个盐井老屋。”
岳飞立刻问:“有人住?”
老盐户摇头。
“没人敢住。”
“鲁三小时候在那儿躲过。”
“他若被金营逼急,可能会去那里。”
阿石忍不住问:“你咋现在才说?”
老盐户缩了缩脖子。
“怕。”
“怕啥?”
“怕你们把走过私盐路的人都抓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人都沉默。
旧盐路三分令如果没贴出来,他不会来。
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旧盐路,会不会把全家拖下水。
岳飞接过木牌。
“你报线,记。”
老盐户连忙摆手。
“不记功,不记功,我就想别让鲁三再害人。”
岳飞看着他。
“报线也是功。”
老盐户怔住。
他的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我年轻时,也偷过两回盐。”
岳飞道:“那另记。”
老盐户一愣。
阿石差点笑出来。
岳飞认真道:“偷盐是过。”
“今日报线是功。”
“分开记。”
老盐户张了张嘴,最后竟笑了。
“行,分开好。”
旧盐井老屋这条线,很快送到赵桓案前。
种师道看完地形,道:“这地方可查。”
李纲问:“会不会又是钩?”
“是钩也要看。”
种师道道:“但这回不是被鲁跛喊着去。”
“是我们从旧盐路里查出来的。”
赵桓点头。
“查。”
“但按旧规。”
“有界,有援,有退路。”
这一次,朝堂没人再说召岳飞入京。
因为旧盐路已经证明,岳飞不是在边外乱冲。
他是在把宋地自己烂掉的旧路,一条条从金人手里夺回来。
夜里,岳飞看着旧盐井老屋的位置。
阿石在旁边摩拳擦掌。
“这回是不是能抓鲁跛了?”
韩世忠泼冷水:“你每回都这么想。”
阿石不服:“那总不能一直让他跑。”
岳飞看着图上的盐井老屋。
“这回不为抓他去。”
阿石一愣。
岳飞道:“先封路。”
“路封住,他再跑,也少一条害人的路。”
韩世忠看了岳飞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你总算学到点东西。”
阿石皱眉:“啥意思?”
韩世忠道:“别老盯人。”
“有时候断路,比砍人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