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宋人没有欢呼,只是把锣绳又系紧了一遍(2 / 2)

“你怕大宋再输,怕金人反扑,怕半壁不稳,朕都能听。”

“但你若再用几个字,把一个奉令之将写死。”

“朕不听。”

赵构嘴唇抖了抖。

“是。”

赵匡胤松开手。

“滚去看碑。”

赵构重新伏下。

这句话粗。

却比“朕恕你”更像赵匡胤。

他没有恕。

只是让赵构继续看。

林墨抬手,大宋副本的天幕没有立刻散去。

画面仍停在旧堤。

赵桓没有在汴京设大宴。

李纲也没有给北路图加金边。

旧堤上的人,更不知道帝王殿里发生了什么。

他们只是按日子做事。

张小乙把巡哨册收进木匣,木匣上用旧布盖住,怕潮。

阿石重新试锣,敲了一下觉得声音不正,又让李家村老汉帮忙调绳。

老汉嫌他手笨。

“你这哪叫系锣绳,像给牛拴尾巴。”

阿石气得要回嘴。

张小乙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牛尾巴也比这好看。”

阿石瞪他。

“你俩一老一小,专门欺负我是不是?”

医棚外,杏娘带着豆子晒太阳。

豆子手里拿着一块小木牌,木牌上写着他的名字。

字是太学生写的。

豆子认不出,只当玩具。

陈三娘把旧木梳用布包好,挂在床边。

贾老车夫还在嫌药苦。

医婆听烦了,直接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。

“嫌苦就自己熬甜的。”

贾老车夫捧着碗,小声嘀咕:“甜药哪有药味。”

岳飞站在巡哨屋前,看着他们把锣绳重新系紧。

韩世忠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看什么?”

岳飞道:“看他们。”

“他们有啥好看?”

岳飞没有马上答。
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以后若往北走,得记得他们。”

韩世忠笑了一声。

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不像小卒了。”

岳飞低头看了看自己靴上的泥。

“还是小卒。”

“靴子倒是。”

韩世忠看向北方。

“人不是了。”

岳飞没有接话。

远处,阿石终于把锣绳系好。

他得意地敲了一下。

锣声响开。

不是警。

也不是送葬。

只是试锣。

可整个旧堤的人都抬头看了一眼。

确认锣在。

确认绳紧。

确认人还在。

然后,各自低头继续做事。

帝王殿里,林墨看着这一幕,缓缓合上大宋副本的史页。

“宋人没有欢呼。”

“因为他们知道,路还长。”

“但他们把锣绳又系紧了一遍。”

“这便够了。”

大宋国运金光落入帝王殿一角。

那里出现了一座新碑。

碑上没有写“宋已雪耻”。

只写了四字:

汴京不弃。

碑后,朱仙镇之门仍然半亮半暗。

秦桧耻柱的黑气缩在门影之下。

像在等下一次机会。

而帝王殿另一边,一道尘封已久的明黄色国运,忽然震了一下。

朱元璋猛地转头。

朱棣也眯起眼。

那道光里,有一面破碎的军旗。

有风沙。

有被围死的车阵。

还有一个被瓦剌兵押着、满脸惨白的皇帝。

朱元璋的脸色,一寸寸沉下去。

“朱祁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