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眼睛一下红了。
他知道答案。
“忠臣不能害。”
于谦终于点了一下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京师不是靠皇帝脸面守住的。”
“是靠人。”
他说完,看向林墨。
“判史官。”
“若大明副本开启,于谦请入局。”
朱元璋立刻道:“咱也要入!”
朱棣紧跟着开口:“朕亦入。”
帝王殿金光没有立刻答应。
史书自动翻开,土木堡案旧页浮现。
王振罪链抖动。
朱祁镇土木罪席震动。
朱祁钰守国功过碑发光。
于谦功录大亮。
林墨看着大明国运,声音响彻帝王殿。
“大明副本,非审判重放。”
“乃真正改命。”
“入局者不得以祖宗显圣之名碾压当世。”
朱元璋皱眉。
“咱不能进去?”
林墨看他。
“你若以洪武帝身份入正局,王振当场跪,朱祁镇当场废,土木之难不用走,人心、军令、朝堂旧病,全被祖宗一声吼盖住。”
朱元璋脸黑了。
他当然知道这话有理。
但他还是很想吼。
“那咱看着?”
林墨道:“你可入祖庙之声。”
“洪武旧制、祖训、军法、禁宦干政之影,会在副本中成为可被当世之人触碰的规矩。”
朱元璋咬牙。
“也就是说,咱不能直接把王振剁了。”
林墨点头。
朱元璋骂了一句。
但没再反对。
朱棣问:“朕呢?”
林墨道:“你可入兵书、北征旧例、边镇军图。”
“但不能以永乐帝真身入朝。”
朱棣沉默片刻。
“可。”
他比朱元璋更快接受。
因为他懂兵。
真正打仗,不是靠祖宗站出来吓人。
是当时的人要能拿得起刀、看得懂路、守得住令。
林墨又看向于谦。
“于谦。”
“你可入正局。”
“带帝王殿记忆。”
于谦行礼。
“臣领命。”
朱祁镇猛地抬头。
“那朕……”
朱元璋一眼扫过去。
朱祁镇嘴里的“朕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林墨看向他。
“朱祁镇。”
“你不得以皇帝身份入正局。”
朱祁镇脸色惨白。
“那大明皇帝……”
林墨抬手。
天幕里出现两道影子。
一道坐在御座上,仍旧是正统皇帝朱祁镇。
那是历史惯性之身。
他会按旧史欲望、王振诱导、少年虚荣、亲征幻梦继续往前走。
另一道,则是一个穿粗布军衣的年轻军卒。
脸还是朱祁镇的脸。
但没有冠冕。
没有御座。
没有群臣跪拜。
只有一双磨脚的旧军靴和一把生锈的腰刀。
林墨道:
“帝位之身,按旧史惯性行。”
“赎罪之身,入底层军卒。”
“你不能直接命令皇帝。”
“不能直接杀王振。”
“不能用身份压人。”
“你要以军卒之身,看亲征如何乱军,看王振如何坏令,看一口水、一袋粮、一条路,对普通军士意味着什么。”
朱祁镇颤声道: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朱元璋冷冷道:“你先学会别害人。”
林墨没有否认。
“你能作证。”
“能传话。”
“能护一人。”
“能记一事。”
“能在土木堡前,亲手把一点错拦下来。”
朱祁镇怔怔跪着。
他终于明白。
这一次,他没有资格坐在御座上说“朕知道错了”。
他要去被自己的御驾亲征拖着走。
去当那个被他曾经害死的普通军卒。
帝王殿中,大明国运轰然震动。
三道铭文从旧案中升起。
诛宦止征。
京师不弃。
忠臣无罪。
三道铭文前方,又浮现出一座新的副本门。
门上风沙漫天。
门内军旗残破。
远处隐约能听见瓦剌马蹄声。
林墨抬手,史书金页翻到新章。
“大明真正改命副本。”
“土木止败。”
“即将开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