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第一晚扎营,王振就想让军令睡在帐外(2 / 2)

“何因,何人,何改,何后果。”

王振盯着他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方记令脸色更白。

这种被王振问名的感觉,谁都知道不好。

“方……方简。”

王振点点头。

“本官记住你了。”

方简腿软得几乎站不稳。

就在这时,朱祁镇帝位之身掀开车帘。

“吵什么?”

王振立刻换上恭敬神色。

“陛下,臣见此处风大,欲为陛下移帐至坡上。”

押营官跪下。

“陛下,按中军营图,此处虽风大,但水粮近,护卫顺,夜巡便。”

方简也跪下,声音发颤。

“若移坡上,需重调水车、粮车、夜巡、护卫。”

朱祁镇帝位之身皱眉看向那坡。

坡上确实好看。

视野开阔,也更显御帐威仪。

可他又看向坡下窄路。

白日里车队堵路的烦躁还在心里。

他问:

“要多久?”

押营官道:“若按原图,半个时辰可安。”

“若移坡上?”

押营官咬牙:“至少一个半时辰,还要重排水粮。”

朱祁镇帝位之身脸色沉了。

他累了一天。

不想再等一个半时辰。

“按原图。”

王振眼角一抽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朱祁镇道:“朕累了。”

这三个字,比什么军令都管用。

王振只能低头。

“是。”

御前帐没有移。

方简跪在地上,背后全是汗。

等御辇过去,他才发现自己膝盖软得站不起来。

押营官扶了他一把。

“方记令,好胆。”

方简苦笑。

“我差点尿了。”

押营官一愣,随即低声笑了。

“没尿出来就行。”

这话传到军卒耳朵里,很快成了笑谈。

阿字辈年轻军卒笑得最大声。

“方记令没尿出来,保住御前帐。”

老卒骂:“笑什么?换你去,早尿了。”

年轻军卒不服:“我才不会。”

朱镇在旁边补了一句:

“我会。”

众人一愣,随即大笑。

朱镇也笑了。

他发现承认怕,并没有那么丢人。

丢人的是怕了还装,装完把别人命推到路上。

夜里,营终于扎稳。

水车在该在的位置。

粮车在该在的位置。

夜巡也按明令走。

可王振没有睡。

他坐在御前外帐里,听着风吹帐布。

方简。

这个名字,他已经记住了。

小卒会递木片。

老将会拿车轴。

于谦会立木牌。

朱祁钰会查御前车。

现在连一个兵部小吏,也敢让他写四项、拿盖印。

王振慢慢抬眼。

明令像一张网。

人多了,网就密。

既然如此,就不能只割一根线。

要让皇帝自己烦这张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