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土木堡还没到,王振已经开始偷路(1 / 2)

王振没有再在朝堂上提蔚州。

他知道明提会被挡。

张辅有路报。

邝埜有粮账。

方简那些小吏有改路四项。

朱祁镇帝位之身虽然仍偏向他,但被真账磨了几日,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一句话就热血上头。

于是王振开始偷路。

偷路不是改路。

至少他嘴上不这么说。

第四日午后,御前车队忽然传话:

前方主路尘大,御辇不适,暂由侧道行半里,避尘后再归主路。

半里。

听着很短。

朱祁镇帝位之身没有觉得不妥。

王振亲自来请。

“陛下,前头尘土重,恐伤圣体。”

朱祁镇掀帘看了一眼。

确实尘大。

“半里?”

“半里。”

“不得扰军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御辇转上侧道时,最先发现不对的不是邝埜。

也不是方简。

是朱镇。

因为主路尘大,可他们这一伍就在主路旁,吃了一路灰。

御辇说避尘,那御前车队一转,后面护卫也要转。

护卫一转,旁边的传令马队被挤。

传令马队一挤,后头水车又停。

这不是半里不半里的事。

御驾动一下,路跟着动一片。

朱镇看着御辇往侧道去,心里一紧。

“这算改路吗?”

老卒抬头看。

“算。”

旁边年轻军卒迟疑:

“可就半里。”

老卒冷笑:“有第一半里,就有第二半里。”

朱镇立刻写木片。

御前避尘,侧道半里,护卫随转,传令马队被挤,水车停。

写完后,他没有直接送上去。

因为队伍在动。

他交给本队军吏,军吏一看,头皮发麻。

“又是御前?”

朱镇点头。

军吏咬了咬牙。

这几日下来,他已经知道,越怕报,后面越麻烦。

他把木片交给巡队小校。

巡队小校一路往前送。

送到方简手里时,方简正在跟着车队记录行程。

他看完木片,脸色立刻变了。

“御前侧道?”

他拿出行军图。

侧道半里之后,确实能回主路。

但侧道若继续往前,会接一条通向蔚州方向的旧岔路。

方简背后发冷。

半里避尘。

再半里避水。

再半里避泥。

不知不觉,整条御驾就会偏。

他立刻去找邝埜。

邝埜看完,快步赶到御前侧道。

御辇已经走了半里。

王振正要让人继续往前。

理由也有了。

“前方主路车辙深,侧道更平。”

邝埜气息微喘,却声音很稳。

“陛下,侧道半里已足。”

“应回主路。”

王振看向他。

“邝尚书,陛下在车中颠簸,你也要只认死路?”

邝埜递上木片。

“不是臣先知侧道。”

“是后队军卒报水车停了。”

朱祁镇帝位之身听见“水车停了”,掀开车帘。

“又停?”

王振脸色难看。

邝埜道:

“御驾侧道,护卫随转,传令马队被挤,水车停。”

“侧道再行,粮水队要重新调。”

“若陛下确要改道,请按改路五项。”

方简也赶到了,手里捧着改路册。

何因。

何路。

何粮。

何险。

何退。

朱祁镇帝位之身脸色变了。

他只是想避尘。

怎么又成改路?

王振立刻道:

“陛下,只是暂避尘土,不必惊动大章程。”

邝埜抬头。

“若只是避尘,便回主路。”

这句话把王振堵住。

若继续走,就不是避尘。

若回去,偷路失败。

朱祁镇帝位之身看了看侧道前方,又看了看邝埜手中的木片。

那木片上的字一看就不是官员写的。

丑。

却熟。

这几日,他已经见过很多次这种字。

“又是朱镇?”

邝埜顿了顿。

“是后队伍账所报。”

朱祁镇帝位之身忽然觉得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