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敌骑没冲阵,先射穿了水囊(1 / 2)

瓦剌游骑第一次压到线边时,没有喊杀。

也没有成片冲阵。

他们像草里的狼。

远远露一下影,又很快伏下去。

灰耳最先不安。

它正拉着粮车往水草地南口走,忽然耳朵一竖,鼻子喷出一团白气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。

赵驴立刻扯住缰绳。

“灰耳!”

马三窄也停了。

“怎么了?”

下一瞬,草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哨。

不是明军的哨。

短。

细。

像被刀刮出来。

灰耳猛地往旁边一偏,车轮压到浅沟边,粮袋晃了一下。

赵驴差点被缰绳带倒。

“按住!”

马三窄扑上去,整个人压住车辕,嘴里骂得飞快。

“祖宗!祖宗!你别现在发疯!”

朱镇站在车旁,心一下提起来。

前方草线动了。

几骑瓦剌游骑从草坡后掠过,弓没有对准人。

对准的是水囊车。

嗖!

第一支箭落在车旁,扎进泥里。

第二支箭直接射穿一只挂在车侧的水囊。

水线喷出来,洒在车轮上。

赶水车的军卒愣了一瞬,随即大喊:

“水囊破了!”

这一喊,前车营先乱了一角。

有人要去追射箭的骑兵。

有人急着捂水囊。

有人下意识让车往旁边避。

车一避,旁边粮车就挤。

粮车一挤,灰耳又躁了。

赵驴死死拉着缰绳,手背青筋鼓起。

“别动!别动!你再动老子跟你一起死!”

马三窄扭头吼:

“粮车别让!”

“水车往中间收!”

押车官也反应过来,举旗大喊:

“收水车!”

“粮车别散!”

“谁敢追,按乱队论!”

话喊出去,仍有两个年轻军卒往草线方向冲了几步。

他们才跑出去,草坡后又响一声哨。

第三支箭贴着他们脚边过去。

两个军卒脸色一白,立刻趴下。

草外传来瓦剌骑兵的笑声。

很远。

却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们不是要杀这两个军卒。

他们是想让明军跑。

一跑,队就开口。

队一开口,骑兵就能咬进来。

朱镇看着那两个趴在草边的人,后背全是冷汗。

从前他听“游骑扰粮”,只是四个字。

现在他知道,这四个字会射穿水囊,会惊骡子,会让人一急就跑,会让一辆粮车差点压进沟里。

赵驴把灰耳按住后,手都在抖。

“娘的,真来了。”

马三窄脸色也白,却还死撑着骂:

“来就来,老子又不是没见过马。”

赵驴看他一眼。

“你见过拉车马,不是杀人马。”

马三窄张嘴想还,没还出来。

朱镇已经蹲到破水囊旁。

水还在流。

一个水车兵拿布去堵,越堵越漏。

朱镇看见水囊破口被箭头撕开,布按不住,立刻问:

“有皮绳吗?”

水车兵急得满头汗。

“在车上!”

赵驴一把扯下一段旧缰绳,扔过去。

“用这个!”

朱镇和水车兵一起把破口折住,用旧缰绳死死绕了两圈。

水少了许多,却仍在滴。

马三窄骂道:

“滴就滴,总比喷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