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敌人不怕你骂,他怕你不动(1 / 2)

第三日,瓦剌骑兵安静了半个上午。

安静得反常。

没有吹哨。

没有马铃。

没有挂破水囊。

连草线外的骑影都少了许多。

南河湾里的人反而更不踏实。

赵驴靠着灰耳,眯着眼往北看。

“他们人呢?”

马三窄道:“你想他们?”

“我想他们死远点。”

“那你还问。”

朱镇没有说话。

他也觉得不对。

敌人前两日一直扰水、扰火、诱追。

今日忽然不闹,像草里没了狼。

可狼不会因为你讨厌它就走。

张辅前部军报很快来了。

敌骑暂退,不可松。

疑其绕东侧小沟,试探后路。

南河湾可守,东侧旧沟须补哨。

车队不得因敌静而散。

这封报刚到,王振那边也来了话。

“敌骑已退,军心可振。”

“陛下可令前军略进,取回昨日破水囊,扫敌羞辱。”

这话送到御前时,朱祁镇帝位之身心动了一下。

取回破水囊。

听起来不算追击。

只是把昨日丢脸的东西拿回来。

王振知道他在意这个。

朱祁镇看向邝埜。

“张辅说敌骑暂退。”

邝埜道:“后面还有不可松。”

王振道:“略进取水囊,不是追敌。”

邝埜道:“水囊在枯树线外。”

王振道:“昨日敌骑已退。”

邝埜看着他。

“敌人不怕我们骂。”

“怕我们不动。”

朱祁镇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邝埜把张辅军报摊开。

“昨日敌人骂,挂水囊,吹哨,射箭。”

“都是要我们动。”

“今日不骂,也可能还是要我们动。”

王振笑了一声。

“邝尚书真是把敌人想得处处有计。”

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这次来的是沈七。

他从后队被调来帮东侧旧沟补哨,因为他兄长沈六的家信里写过瓦剌绕粮边的手法。

沈七进御前时,比马三窄还僵。

他跪下后,先磕了个头。

“后队沈七,有报。”

朱祁镇看着他。

“沈六的弟弟?”

沈七一愣。

他没想到皇帝记得沈六。

“是。”

“说。”

沈七吞了口唾沫。

“东侧旧沟有马蹄印。”

“不是咱们的。”

邝埜立刻问:“多少?”

沈七道:“不多,十几骑。”

“往哪?”

“绕到湾后看了一圈,又退了。”

御帐里立刻静了。

王振脸色有些变。

邝埜看向朱祁镇。

“陛下,敌未退。”

“他们在看后路。”

朱祁镇脸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