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也先的旗露出来时,王振先看皇帝的脸(2 / 2)

斩怯。

斩不战。

但落到军中,就是另一回事。

谁算退?

谁算怯?

谁算言不战?

昨日曹小满忍住不追,算不算不战?

张辅说不可急进,算不算言不战?

邝埜立刻道:

“不可。”

朱祁镇转头看他。

“为何不可?”

邝埜道:

“此时军中最怕乱退,也怕乱进。”

“王先生这道诏,只斩退怯,不斩擅追。”

“敌骑最想要的,就是我军被羞辱一激,冲出土埂。”

王振冷笑:

“邝尚书是连激励军心也不许?”

邝埜道:“激励军心,可以。”

“把稳阵写成怯,不行。”

王振还要开口,张辅的军报到了。

不长。

却像正对着王振那句话来的。

敌势增,军心易躁。

请陛下明令:

守车者有功。

不越线者有功。

救水粮者有功。

擅追者斩。

弃车者斩。

传假退者斩。

朱祁镇看着这几行,脸色变了变。

也是斩。

但斩的不一样。

张辅斩擅追。

斩弃车。

斩传假退。

王振斩退怯。

一边把军心往前推。

一边把军心往车边压。

朱祁镇沉默片刻。

“按张辅的写。”

王振眼底一沉。

“陛下,若只赏守车,不言杀敌,军心恐软。”

邝埜道:

“杀敌自有将令。”

“今日这道诏,是让车阵不散。”

朱祁镇点头。

“再加一句。”

邝埜抬头。

朱祁镇道:

“杀敌有功,守阵亦有功。”

“敢擅追坏阵者斩。”

邝埜行礼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诏令很快传到土埂。

前车营第七队听见“守车亦有功”时,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
赵驴先笑。

“听见没?守灰耳也有功。”

马三窄骂:

“你能不能别老拿骡子往御诏上贴?”

赵驴道:“那你别守。”

马三窄立刻把灰耳缰绳扯紧。

“谁说我不守?”

曹小满站在盾手后面,握刀的手松了一点。

昨日他因不追记功。

今日诏令把这件事写清。

不追,不是怂。

坏阵才是罪。

朱镇把诏令抄在木片上,递给前车营的人传看。

杀敌有功。

守阵亦有功。

擅追坏阵者斩。

弃车者斩。

传假退者斩。

他写完,抬头看远处那面越来越清楚的瓦剌大旗。

敌人还没冲。

可王振一句漂亮话,先被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