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敌鼓从风里响起,方简说先数三遍再信(1 / 2)

瓦剌第一次借尘冲阵没成,很快换了法子。

他们不再急着撞车。

开始敲鼓。

风里鼓声被吹得散。

有时一声。

有时两声连在一起。

有时明明从前方来,传到后队却像在左边。

最先乱的是水车营。

一个水兵听见三短一长,脸色骤变。

“退鼓!”

旁边人也听见了。

“是不是御前退令?”

“旗呢?”

“看不见!”

“牌呢?”

“没来!”

水兵仍慌。

“可鼓点像!”

吕小河刚从泥弯送水回来,正好听见。

他抱着一只半满水囊,喘得厉害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那水兵急道:

“万一真退呢?”

吕小河也不知道。

他只会看水。

可他知道一件事。

三合缺两样。

不能大动。

“等牌。”

“牌来不及呢?”

水兵几乎喊出来。

吕小河被问住。

泥弯那边,方简也听见了风中鼓点。

他没有立刻认。

先让刘成敲停本段木号。

“都别敲。”

木板安静下来。

空桶也被人按住。

众人侧耳听。

风里的鼓又来。

咚咚咚。

停。

再一声长。

确实像退鼓。

刘成脸色变了。

“真像。”

方简却皱眉。

“太散。”

“风吹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咋知道?”

方简没有回答。

他让三个军卒分别站到泥弯左、中、右三处。

“都听。”

“听完回来报几声。”

三人分开。

片刻后回来。

左边军卒说:

“三短一长。”

中间军卒说:

“两短两长。”

右边军卒说:

“只听见三声。”

刘成傻眼。

“一个鼓还能敲出三种?”

方简道:

“说明不是我们的近鼓。”

御前真下退令,鼓官在固定位置,鼓点经过营中传递,不会让三处听成三样。

风中远鼓只靠回声和风带。

每个人听见的都不一样。

田老头在一旁点头。

“先数三遍。”

方简道:

“不够。”

他让三人再听两次。

第二遍,三人的数法又变。

第三遍,仍对不上。

方简立刻下令:

“风中鼓点三遍不一,不作本军令。”

“等旗、等牌、等本段传鼓。”

刘成抓起木牌就往水车营跑。

“风鼓三遍不一,不作令!”

“各营不动!”

他一路跑一路喊。

水车营那名水兵还在犹豫。

刘成把牌拍到他面前。

“你听见几声?”

“三短一长。”

“旁边呢?”

旁边人道:

“两短一长。”

另一个道:

“我听见四声短的。”

刘成骂:

“你们仨都听不一样,退个屁!”

水兵终于没再动。

前车营也听见了。

马三窄侧耳听了半天。

“像退鼓。”

赵驴问曹小满。

“你听几声?”

曹小满道:

“四声。”

“我听五声。”

马三窄道:

“我听三声一长。”

赵驴拍了拍灰耳。

“祖宗听见啥?”

灰耳鼻子喷气。

马三窄骂:

“你问它干啥?”

赵驴道:

“它没跑,说明不是。”

朱镇在旁边写:

风中敌鼓疑仿退鼓。

前车营三人所听不一。

灰耳未跑。

赵驴以此作证,不足为证。

赵驴看见最后四个字,脸黑了。

“你咋老拆我台?”

朱镇道:

“灰耳不能证明是不是军令。”

“它比有些人稳。”

“但不能证明。”

马三窄在旁边笑。

赵驴抬脚踹他。

正面土埂,张辅也听出了敌鼓。

老将没有让弓手乱射。

更没有让各营跟着敲。

他命本军鼓全部停。

让瓦剌的鼓自己在风里响。

军营一安静,敌鼓反而更显得乱。

一阵在左。

一阵在右。

没有本营传递。

没有旗。

没有令使。

张辅沉声道:

“传各营。”

“敌鼓只作敌声。”

“我军大令,须本鼓逐段传。”

“风中隔营听鼓,不作令。”

这条很重要。

以前鼓声能越营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