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再往前五里,正好走进也先给的口袋(1 / 2)

瓦剌俘虏被押进临时审问帐时,嘴闭得很紧。

问他也先在哪。

不说。

问主队要退去哪。

不说。

问白石坡后有多少人。

仍不说。

王振站在帐外,听见审不出东西,低声道:

“一个小骑卒,未必知道军机。”

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北面的军图。

白石坡。

干河槽。

再往北五里,是一片缓坡和浅草地。

若敌后车真在那里,轻骑追上并不难。

张辅却把军图转了半圈。

不看正北。

先看左右。

“白石坡右侧薄尘未明。”

“右翼旧马尿痕和换向印未明。”

“左翼西向浅蹄未明。”

朱祁镇皱眉。

“这些斥候已经查过。”

“只查到有痕。”

“没查到人。”

王振道:

“敌军撤退,斥候游骑四散,本就会留杂蹄。”

张辅看向他。

“也可能是两翼未退。”

王振道:

“也可能没有。”

两人话都说得通。

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

朱祁镇手指压着白石坡北面。

“再派斥候。”

“半个时辰。”

邝埜抬眼。

又是半个时辰。

王振没有催追。

反而点头。

“陛下谨慎。”

这句“谨慎”让朱祁镇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
他没有乱下令。

他在等证据。

张辅只能派人。

这一次,沈七仍去右侧。

左侧另派十骑。

主路派五骑沿白石坡边缘看敌后车。

周豹没有跟。

他已经完成试追,按令回来。

此时趴在前车营一辆轻车上,让军医重新上药。

马三窄站在旁边问:

“前面真有车?”

“有。”

“几辆?”

“看见三辆。”

“护骑多少?”

“十来个。”

马三窄眼睛亮了。

“那咋不拿?”

周豹看了他一眼。

“坡后没看。”

“你上次不是也这么说?”

“所以这次停了。”

赵驴抱着失而复得的水囊,蹲在旁边。

“拿车回来能有啥?”

“粮、帐、箭、马料。”

马三窄越听越心热。

曹小满也忍不住道:

“若敌真退,等斥候回来,车可能走远。”

吕小河抱着水账册经过,听见后停住。

“追五里,水够吗?”

马三窄道:

“一人一囊。”

“马呢?”

“马也有水。”

“回来呢?”

“回来再喝。”

吕小河摇头。

“八分水囊只够这一趟。”

“再往前五里,马跑快,回程就不够。”

马三窄不服。

“瓦剌的车上可能有水。”

吕小河看着他。

“追敌用敌人的水算?”

马三窄被问住。

赵驴抱紧自己的旧水囊。

“这破囊里都没水。”

周豹闭着眼道:

“出发前没写能用敌水。”

“那就不能算。”

马三窄烦躁地抓了抓头。

“你们现在说啥都要写。”

田老头从后队过来,听见最后一句。

“写了才知道够不够。”

“你靠嘴跑五里,不渴。”

马三窄不吭声了。

朱镇蹲在一旁,把众人的争论写下来。

前方敌车三。

护骑约十余。

军中多欲再追。

吕小河问马水、回水。

现一人一囊,只按白石坡往返备。

若加五里,须重算。

周豹言:未写能用敌水,不可算敌水。

这块木片很快送到御前。

朱祁镇看见“须重算”三个字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
王振察觉,低声道:

“轻骑多带一囊即可。”

邝埜道:

“多带水,马负增。”

“也可从旧井再取。”

“旧井慢。”

“南小水口呢?”

“仍受敌扰。”

每一个“再追一点”,后面都跟着水、马、时刻和回路。

朱祁镇胸口那股热被一点点磨。

“先等斥候。”

他道。

右侧斥候最先回来。

不是全部。

只有三骑。

沈七不在。

回来的骑卒脸色发白。

“右侧发现旧马队痕。”

张辅问:“人呢?”

“沿低坡往北追查,见两处新草折。”

“再往前,听见马鼻声。”

帐中所有人都安静。

“多少?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为何不看清?”

“沈七让我们回来报。”

“他呢?”

“带七骑继续贴坡看。”

张辅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
“谁让他继续?”

骑卒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