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粮车断轴挡在御驾前,王振让绕路,赵驴先把草皮踩塌了(2 / 2)

马和车一上去,必陷。

王振不说话了。

朱祁镇坐在车内,看着赵驴裤腿上的泥。

“还有别的绕路吗?”

赵驴摇头。

“左边是浅沟。”

“右边就这片软草。”

“只能修车,或者卸粮腾路。”

粮车的轴断在中间。

若修,至少要半个时辰。

若把车推下路,路能快些通。

粮却得转到别车。

后面的车已经满。

丢下粮最省事。

王振低声道:

“先把断车推开。”

车夫们没有动。

谁都知道推开是什么意思。

断轴车一旦下草地,再想拉回来极难。

车上剩下半车粮。

朱祁镇问:

“粮能不能转?”

邝埜让人查空位。

前段空医车已经去了柳沟。

修路空车也装着木桩和绳。

后面几辆粮车都满。

只有御前随车还空着一小块。

王振立刻道:

“御前车不得装军粮。”

“为何?”

朱祁镇问。

王振一顿。

“恐污御驾。”

朱祁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车板。

铺着毡。

放着软垫。

旁边还有两只装衣物的木箱。

外面箭声远远传来。

前方粮袋正落在泥里。

“把衣箱卸一只。”

王振脸色变了。

“陛下!”

“装粮。”

“御驾车重了,过柳沟不便。”

“装多少?”

车夫估了一下。

“十袋。”

朱祁镇道:

“装十袋。”

御前侍从把一只衣箱抬下。

里面是备用袍服、锦被和几双靴。

王振看着那只箱子落到草边,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
十袋粮被装上御驾随车。

剩下的转到两辆轻水车车尾。

水囊重新绑紧。

断轴车卸空后,众人合力把车身抬到路边硬处。

没有推入软草。

赵驴和车夫用短木把断轴暂时撑起,只让车轮离开中路。

整条路终于让开。

耽误了近两刻。

北面火号又催了一次。

不是路破。

是敌压加重。

朱祁镇没有让御驾绕。

也没有让前面的粮车扔粮。

车队重新起动时,御驾随车后多了十袋军粮。

马三窄看着那辆车经过,小声道:

“皇帝的车也拉粮了。”

赵驴一边擦腿上的泥,一边道:

“车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
“你刚才跟王振说话不怕?”

“怕。”

“那你还说?”

赵驴看向那片被自己踩塌的草皮。

黑水正一点点往外冒。

“他要是真绕进去,后面更堵。”

灰耳在旁边低头闻了闻赵驴裤腿的泥。

嫌弃地后退半步。

马三窄笑出了声。

“祖宗都嫌你。”

赵驴拍了它一下。

“你也没比我干净。”

御驾过旧田后,很快到了柳沟口。

沟口的空车阵还在。

钱木已经被送回南河湾,新的车夫接了他的楔位。

薛峻站在老柳下,亲自验车序。

伤兵车。

轻水车。

粮车。

御驾。

没有插队。

没有提前。

王振掀帘看见柳沟外仍有敌骑,低声道:

“御驾过沟后应当先行。”

朱祁镇没答。

他看向前面那辆粮车。

“它先过。”

粮车轮子压上柳沟中路。

老柳根旁的绳还带着火烧痕。

两侧盾手举盾。

敌骑隔沟放箭。

箭落在车顶。

车夫没有停。

粮车过去。

御驾才进。

柳沟最窄处,王振又看了一眼旁边草地。

那里同样看着平。

却没人再提绕路。

御驾过沟时,北面忽然升起三簇急火。

土埂后军受重压。

张辅准备撤第一层车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