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张辅离开土埂时,裂车又替后军挡了一轮箭(1 / 2)

御驾过柳沟后,张辅才下令撤土埂第一层。

不是全撤。

先撤箭快见底的弓手。

再撤受损最重的盾队。

空车阵仍留。

前车营留下最后一批车夫。

马三窄、赵驴都在。

灰耳原本该随轻水车走。

赵驴却没让它上第一批。

“它腿慢。”

“堵前头。”

押车官问:

“那最后走?”

“最后车轻。”

“它能拉。”

灰耳被换到一辆只剩半车器具的空车前。

赵驴把绳结重新摸了一遍。

“祖宗,今天别闹。”

马三窄道:

“你今天跟它说了八遍。”

“你少听。”

北面瓦剌主队已经压到旧沟外。

撞车架烧了一部分。

还剩两架。

也先不再慢慢试。

骑兵、下马军卒和木架一起往土埂中段压。

张辅站在最后一排车后。

“弓手退一段。”

“盾手接。”

“车不动。”

第一排弓手放完最后三轮箭,转身沿车道往泥弯撤。

不是跑。

按队走。

瓦剌看见明军后移,号角立刻大作。

“明军退了!”

“追!”

汉话从阵外传进来。

这回说的是真的。

明军确实在撤。

也正因为真,最容易让人慌。

一名年轻车夫回头看。

“他们追上来了!”

马三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。

“看你车!”

“我听见了!”

“谁没听见?”

赵驴拉着灰耳。

“车没到你走的时候,你就死在这儿。”

年轻车夫脸色发白,还是把手重新按回车辕。

土埂外,第一架木架撞上残车。

那辆裂过一次的空车本就只剩半边。

这回被撞得整个车身横转。

车轮脱落。

车板翻下旧沟。

瓦剌人发出一阵喊。

他们以为缺口开了。

骑兵立刻压来。

可残车翻下去后,正好横在旧沟最窄处。

断掉的车辕斜着翘起。

像两根粗刺。

第一匹战马来不及收,前胸撞上车辕。

人和马同时翻进沟里。

后骑急勒。

队形瞬间堵住。

张辅看了一眼。

“残车不拖。”

“让它躺着。”

副将问:

“下一层车何时撤?”

“等他们把沟里那匹马拖开。”

瓦剌人越急,旧沟越堵。

几名下马军卒冲上来搬车辕。

明军最后一排弓手专射他们。

有人倒下。

后面再补。

等敌人终于清出一条半宽的路,第二层空车已经开始撤了。

一辆一辆。

不一起转。

第一辆先离。

第二辆仍横。

第一辆走出二十步,第二辆再转。

这样敌人每次都能看见一个像要开的口,却始终有车挡着。

周豹带轻骑守在侧后。

他今日已经骑过两次,伤口重新包紧,还是一片火辣。

副手问:

“要不要冲一阵?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敌人搬车时。”

“冲了怎么回?”

副手看了看旧沟。

敌人正挤在那里。

“沿东侧。”

“东侧浅水还有骑兵。”

周豹摇头。

“等英国公叫。”

张辅一直没叫。

他不要一场漂亮反冲。

只要后军多撤两层车。

白石坡留下的轻哨也开始回。

他们带回一个坏消息。

也先北面的主队又有一部往东南绕。

想从泥弯外侧截后军。

“多少?”

“约两百骑。”

张辅问:

“泥弯外有谁?”

“方简、押车队、后军弓手一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