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于谦没有跪谢不杀,朱祁镇却让他把京师的门继续守下去(2 / 2)

“还位。”

“你舍得?”

朱祁钰沉默片刻。

“未坐过。”

“不敢说一定舍得。”

百官一片死寂。

谁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答。

朱祁镇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
“你倒诚实。”

“臣弟不敢拿没发生的事骗陛下。”

“那朕现在还能信你?”

朱祁钰低头。

“陛下可验留守府账。”

“验京营调令。”

“验臣弟私信。”

“别只听臣弟说。”

这句话像把刀递回给皇帝。

朱祁镇没有立刻接。

良久,他道:

“朱祁钰。”

“拒旧牌出城。”

“守京营不乱。”

“留守有功。”

“无罪。”

朱祁钰伏地。

“臣弟谢陛下。”

“留守权今日交清。”

“之后回郕王府。”

朱祁镇顿了顿。

“每月入朝两次。”

朱祁钰抬头。

“陛下?”

“朕不想让你继续掌京营。”

“也不想让你从此躲着朕。”

朱祁镇道。

“你想过那张椅子。”

“朕记着。”

“你守住京师。”

“朕也记着。”

“是。”

最后一个是于谦。

他走到阶前。

弹章最多。

罪名也最重。

擅权。

封库。

扣御使。

护郕王。

阻宫门。

逼王振入三司。

“于谦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若朕再被俘。”

“你还会另立新君?”

“会。”

百官中一阵骚动。

朱祁镇脸色瞬间沉下。

“你就不能说一句朕想听的?”

于谦跪得笔直。

“臣若说不立。”

“陛下会高兴。”

“大明会危险。”

“你不怕朕杀你?”

“怕。”

“那你还说?”

“臣今天改口。”

“陛下以后也不会信臣。”

朱祁镇盯着他。

过去王振总能说出他爱听的话。

于谦却总在最难听的地方不肯绕。

“于谦。”

“扣韩顺有据。”

“封兵部有令。”

“查北库有四方见证。”

“护京营未私调一卒入宫。”

“无罪。”

弹章被朱祁镇一封封推到案边。

“继续掌兵部。”

于谦伏地。

没有立刻谢。

朱祁镇皱眉。

“你也学陆安?”

“臣请陛下再下一道明诏。”

“什么诏?”

“旧牌案证人、守京官、退冲突军令者。”

“不得因今日之后的御前私怨追罪。”

朱祁镇的眼神变了。

“你怕朕反悔?”

“怕。”

“于谦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是真不怕死?”

“怕。”

于谦道。

“所以趁陛下今日肯写。”

“先求一道。”

百官中有人低头忍笑。

又不敢真笑。

朱祁镇气得半天没说话。

最后让人铺纸。

御笔写下:

南石营拒未止之征者,无罪。

兵部留验旧牌者,无罪。

军中退冲突御令者,无罪。

守京拒未验之令者,无罪。

凡因此护军、护城、护伤兵、护国本者,不得以后怨追罪。

诏书写完。

朱祁镇把笔往案上一放。

“满意了?”

于谦看过全文。

“还差一句。”

朱祁镇额角青筋一跳。

“说。”

“若后世借今日之例。”

“故意阻真诏、抗明令。”

“仍按国法治。”

朱祁镇盯着他半天。

又补上。

“还有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于谦这才伏地。

“臣谢陛下。”

朱祁镇冷哼。

“谢得真晚。”

诏书送出奉天门。

城头、兵部、南石营、各军营同时抄录。

华夏帝王殿中,大明金页震动。

最后四个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字,终于一笔一画亮起。

忠臣无罪。

朱元璋猛地站起。

朱棣盯着天幕中那道御诏,许久没有说话。

于谦忠魂身上的旧血痕缓缓褪去。

那道本该落在夺门之后的刀,没有再出现。

林墨抬手。

三道大明铭文并列在金页上:

诛宦止征。

京师不弃。

忠臣无罪。

金光贯穿整座帝王殿。

可大明副本没有立刻关闭。

天幕中,北境急报送入奉天门。

也先主队已经退去。

白石坡北却发现两名被俘斥候留下的记号。

赵四、赵五。

至少有一人。

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