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赵五回来了,赵四却只剩下一块沾血的路牌(1 / 2)

白石坡北的记号刻在一块碎石背面。

两短。

一长。

再两短。

是斥候出营前约好的活人记号。

发现记号的边军没有乱追。

先把石头连同周围半尺泥土一起挖走,送到张辅面前。

沈七看见那几道刀痕,手已经按在石上。

“赵五刻的。”

张辅问:

“你认得?”

“他的刀缺一角。”

沈七指着最

“收刀时会往右拖。”

“赵四用的是直刃。”

周豹站在一旁。

右肩的伤还没好,甲下缠着厚布。

“刻了多久?”

边军斥候答:

“血已经黑了。”

“石缝里有新沙。”

“最多两日。”

“人往哪走?”

“西北。”

“瓦剌主队也往西北退。”

张辅看向军图。

京师里的会审刚结束。

北线主军尚未全部收回。

也先已经放弃继续咬住南归大军,却仍有几支游骑拖着伤兵和俘虏撤往草原。

追,可能再入伏。

不追,赵五那道活人记号便会断在白石坡后。

沈七跪下。

“英国公。”

“给我二十骑。”

“八十。”

周豹道。

“我带。”

张辅抬眼。

“你肩膀能拉弓?”

“左手能。”

“骑马呢?”

“能坐住。”

“坐住不算能打。”

周豹咬牙。

“那我带路。”

“你留营。”

“英国公!”

张辅没有理他。

“沈七领三十轻骑。”

“柳沟旧斥候十人。”

“白石坡边军二十。”

“只到黑石沟。”

“过沟不追。”

沈七道:

“若人在沟外?”

“先报。”

“若看见赵五?”

“救。”

“看见敌主队?”

“退。”

“若只差一里?”

张辅看着他。

“你上次差一里。”

“丢了两个人。”

沈七低下头。

“是。”

周豹把自己的短哨扔给他。

“找到人。”

“吹两长。”

“见伏兵。”

“一长三短。”

沈七接住。

没说谢。

六十骑当日下午出营。

不打大旗。

不带重甲。

每人只带一日水、两袋干粮、两匹备用马。

白石坡北已经被风吹得看不出旧战痕。

沈七一路找石背。

树根。

废弃车辙。

赵五留下的记号很少。

每隔数里才有一道。

有时是一根被削平的草茎。

有时是一块倒扣的瓦剌马骨牌。

走到黑石沟时,记号断了。

沟不深。

两边都是低坡。

最适合藏骑兵。

沈七勒住马。

“不过沟。”

身后斥候散开。

有人找到一处被拖行的血痕。

从沟南一直拖到沟底。

血很少。

中间还夹着断绳。

“有人从马上掉下来。”

沈七下马。

沟底有一具尸体。

穿明军斥候衣。

脸已经被沙土盖住一半。

沈七走过去,脚步越来越慢。

尸体左手握着一块木路牌。

手指已经僵硬。

木牌上用血写了一个字。

五。

不是赵五的名字。

是告诉后来人。

赵五还活着。

沈七跪在尸体旁。

把脸上的沙擦掉。

赵四。

右胸中箭。

腿上还有绳磨出的血口。

他应该是从瓦剌马上摔下来后,爬到沟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