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李隆基收了安禄山牙牌,却有三百封边军请愿同日送进长安(2 / 2)

边军会怎么想?

立刻夺权。

三镇将校会不会同时不安?

李隆基捏着一封老卒请愿。

迟迟没说话。

张九龄从三百余封中抽出最早的一封。

看了送达时刻。

“这封从范阳到长安。”

“至少要数日。”

“军册昨日才入御前。”

“请愿为何今日便到?”

殿内众人都看向安禄山。

安禄山脸上的泪还没干。

“臣不知道。”

张九龄又抽出第二封。

“平卢更远。”

“也在今日到。”

第三封。

河东。

送达时刻相差不到半个时辰。

“有人早知道。”

“朝廷会查你。”

张九龄把三封信并排放到安禄山面前。

“也早知道。”

“你会在御前主动交权。”

安禄山跪着没动。

李林甫翻看请愿封皮。

“或许是军册在地方已经泄露。”

“所以各镇提前保帅。”

张九龄道:

“那便查谁传的消息。”

安禄山忽然抬头。

“张公。”

“你查臣。”

“臣认。”

“你查牙前。”

“臣也认。”

“可三镇军民为臣说一句话。”

“也要被当成同谋?”

“谁说同谋?”

“张公句句都在问。”

“为何这么齐。”

“为何这么快。”

安禄山声音发颤。
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
“怕朝廷不看臣守边的功。”

“只看一本来路有疑的账。”

李隆基听到“功”字,目光落到安禄山身上。

开元以来。

边境并非没有战事。

安禄山也确实打过仗。

护过商道。

献过俘。

平过叛部。

若把这些全抹掉,同样不公。

张九龄却拿起那块黑色牙牌。

“功记。”

“账查。”

“牙牌跨镇调兵也查。”

“安禄山守边有功。”

“不能让六百骑闯盐道变成无罪。”

“孙孝哲的罪。”

安禄山道。

“我没说是你的令。”

张九龄看着他。

“我只问。”

“为何你的功。”

“总能让别人不敢查你的兵?”

李隆基抬手。

“都住口。”

他让人取来三镇地图。

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处节度使印信位置被分别标出。

“安禄山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牙牌既交。”

“你先留京。”

“范阳、平卢、河东。”

“从今日起不得互相调兵。”

“任何一镇越界。”

“须有兵部令与朕的诏。”

安禄山伏地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“严庄停职待查。”

“孙孝哲押回长安。”

“史怀恩与两千四百骑原地核验。”

“崔简母亲由京兆府保护。”

“韩惟入御史台作证。”

每下一道令。

安禄山的肩膀便往下沉一点。

李隆基最后看向兵部。

“三镇主帅暂不立刻更换。”

张九龄皱眉。

李隆基道:

“先拆跨镇调兵。”

“再派副使分掌粮、马与将校名册。”

“核清以后。”

“再定节度使去留。”

不是张九龄想要的彻底收权。

却已经从安禄山手中切走第一块真正的权。

安禄山叩首。

“陛下圣明。”

他起身退出大殿时,走得很慢。

经过三百余封请愿书旁,目光没有偏一下。

回到驿馆。

门刚关。

他脸上的委屈便消失了。

严庄已经被停职。

孙孝哲被押。

史怀恩留下受验。

两千四百曳落河全部暴露。

三镇不得互调。

安禄山拿起桌上的水,一口没喝。

“请愿是谁安排的?”

驿馆随从跪下。

“严判官早先布置。”

“他说若军册入京。”

“便分三镇同时上书。”

安禄山闭了闭眼。

“太齐了。”

随从不敢说话。

“齐得像逼陛下。”

安禄山把水碗砸在地上。

“严庄聪明了一辈子。”

“偏在最该慢的时候。”

“让三百封信一块进宫。”

门外传来轻轻三下叩门。

守卫不准范阳来使入内。

来人却只从门缝塞进一张纸。

纸上没有名字。

只有一句:

严庄已经离开范阳。

带走三镇真正的将校总册。

去向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