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严庄带着将校总册出逃,三镇却同日换了七名守门官(2 / 2)

“换印后交严庄封存。”

张九龄道:

“又是一枚该毁未毁的印。”

安禄山猛地看向他。

“张公拿大明旧牌案比臣?”

“我只看见。”

“有人手里有一块已经不该再用的东西。”

“还能用它换守门官。”

殿内几名官员都没出声。

大明天幕刚刚合拢。

旧牌如何从“应急备用”变成夜调京营、烧库、劫车,他们全看过。

李隆基不喜欢这种比法。

更不喜欢安禄山脸上那点被冒犯的怒气。

“旧印全部查。”

“范阳、平卢、河东。”

“历年换过的牙印、仓印、调将印。”

“实物送长安。”

“清册留各镇。”

“少一枚。”

“经手者先停职。”

安禄山伏地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张九龄又道:

“严庄带走的将校总册,不止记名字。”

“还可能记三镇哪些人互相调过。”

“哪些人只认牙令。”

“哪些人家眷留在范阳。”

李隆基皱眉。

“家眷?”

安禄山道:

“边将家眷住节度使治所。”

“方便照看。”

“还是方便拿捏?”

张九龄问。

安禄山抬起头。

“边地乱。”

“家眷散在各处。”

“敌骑来时谁护?”

“那便查。”

李隆基道。

“将校家眷是自愿留住。”

“还是不许离城。”

安禄山牙关动了一下。

仍旧叩首。

“臣无异议。”

命令一条条送出。

严庄的去向却没有查到。

直到傍晚,蒲津渡送来一份验牒。

午前有三辆车过渡。

车上装的是河东送往长安的废旧军册。

押车人持中书勘合。

印是真的。

编号也是真的。

可中书今日查遍存档。

从未发过这份勘合。

李林甫捏着验牒。

“严庄不一定在车上。”

“总册多半在。”

张九龄问:

“车到哪了?”

“过蒲津后分成三路。”

兵部官指着地图。

“一辆往长安。”

“一辆往潼关。”

“还有一辆向南,走商州旧道。”

三辆车。

三个方向。

每一辆都有中书真印。

李林甫看向自己案前那只印匣。

中书正印还在。

他沉默片刻。

“查刻印的人。”

张九龄道:

“还要查谁把勘合编号送出去。”

李林甫看了他一眼。

“张公怀疑中书?”

“严庄能拿到中书未用编号。”

“难道只该怀疑蒲津渡的门吏?”

李隆基没有让两人继续。

“三路都追。”

“书箱不开。”

“人先扣。”

“若严庄不在。”

“沿车脚、换马、驿券倒查。”

三队人马连夜出发。

去往长安的那辆车,刚过华阴便主动停下。

车夫跪在路边。

说自己只收了二十贯钱。

不知道箱中是什么。

去商州旧道的车翻进山沟。

两名押车人死了。

书箱泡在水里,里面全是废纸。

只有往潼关的那辆车没有消息。

第二日清晨,潼关守军回报:

车昨夜到了。

验牒无误。

已经放行。

张九龄看完,只问:

“往东还是往西?”

守军回信只有四个字:

车未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