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范阳核验使刚进牙城,城里先传朝廷要尽杀胡将(1 / 2)

午粮晚了一个时辰。

范阳城里便出现了第一张白纸。

上面写:

朝廷疑胡将。

四十七人皆要押往长安。

第二张纸贴在马市。

写得更狠:

牙兵缴械。

胡骑解散。

家眷为质。

到了傍晚,城中酒肆已经有人说,张九龄要杀尽安禄山旧部。

没人知道纸是谁贴的。

却有人亲眼看见东门换将。

看见军仓关门。

看见马监停草。

几件真事凑在一起,假话便有了腿。

核验使入牙城时,街上很静。

裴慎坐在马上。

身后是兵部、度支、太仆寺与内侍省官员。

前面没有安禄山迎接。

只有范阳副使贾循。

贾循脸色很差。

“城中军粮已经恢复。”

“谁开的仓?”

“臣拿朝廷诏书。”

“仓吏不认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史怀恩回来了。”

裴慎抬眼。

“他开仓?”

“他拿自己的牙前小牌。”

“仓门便开了。”

贾循说完,自己都觉得难堪。

朝廷诏书叫不开仓。

史怀恩一块牙前小牌却能。

“人在哪?”

“牙城校场。”

“带回的一千八百曳落河也在。”

“缴械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他们愿受验。”

“但不肯把刀交给不认识的人。”

裴慎没有先进节度使府。

直接去校场。

一千八百骑列成方阵。

马在后。

人在前。

刀挂腰间。

史怀恩站在最前。

看见核验使,只拱手。

没跪。

内侍见证官脸色立刻沉下。

“见朝廷使者不跪?”

史怀恩道:

“军中披甲不全礼。”

“你没披甲。”

史怀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甲。

“这算甲。”

内侍还想呵斥。

裴慎先问:

“仓是你开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拿什么?”

“牙前牌。”

“安禄山牙牌已交兵部。”

“我用的是自己的牌。”

“你的牌为何能开军仓?”

史怀恩答:

“过去一直能。”

校场周围的范阳将校都听见了。

不少人神色发紧。

裴慎没有立刻抓这句话。

“你受谁军令?”

“原先受安节帅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史怀恩看向摆在校场高台上的御诏。

“受圣人诏。”

“那就解刀受验。”

身后一千八百人出现细小骚动。

史怀恩没有回头。

“先验将校。”

“兵卒分批。”

“刀可暂不交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城里有人传朝廷要尽杀胡将。”

“谁传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信?”

史怀恩道:

“我若信。”

“今日不会站在校场等。”

“他们呢?”

裴慎看向一千八百骑。

“有人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