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久了。
送报人被调走。
边镇重新补册。
事情便像没发生过。
御史台把木匣抬进宫时,李隆基一封封看。
看到第三封后,把副签扔到御案上。
“朕不是第一次收到范阳兵额异常。”
没人答。
李林甫站在阶下。
“臣失察。”
张九龄看向他。
“右相一句失察。”
“三封急牒便算过去?”
李林甫没有回避。
“典签压报。”
“臣用人有失。”
“该问。”
“若臣知道而不报。”
“臣也该问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李隆基问。
李林甫停了一下。
“臣见过其中一封。”
殿中官员都抬头。
“哪封?”
“河东将校跨镇兼领。”
“为何不报?”
“臣让兵部核。”
“兵部回报。”
“边镇缺人。”
“只是挂名。”
“回报在哪?”
“应在中书存档。”
查了半个时辰。
没有。
只有兵部当年送来的口头回覆记录:
已问范阳。
并无大碍。
“又是让范阳自查。”
张九龄道。
李林甫看向他。
“当时没有总册。”
“没有曳落河跨镇。”
“也没有严庄出逃。”
“只有一封地方小吏互讦。”
“张公若坐在臣的位置。”
“每一封都直接呈御前?”
“至少会留正式驳回。”
张九龄拿起副签。
“让后来的人知道。”
“有人报过。”
“而不是连送报者都以为。”
“折子进了长安。”
“便没了。”
李隆基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赵奉璋必须活着抓回。”
京兆府、御史台、中书同时出人。
城门名单逐一查。
到傍晚,赵奉璋没有找到。
他的两个孩子却在灞桥外被截住。
护送孩子的是右相府一名老仆。
李林甫听见后,脸色第一次真正难看。
“本相的人?”
老仆被押进殿。
跪下便说:
“赵典签给了小人五十贯。”
“让小人送孩子去洛阳。”
“相公不知。”
张九龄问:
“赵奉璋去哪?”
“他说先去御史台投案。”
“人没到。”
“那便是有人拦了。”
老仆道:
“他临走前。”
“还带了一本黑皮收报簿。”
“说那本东西。”
“能换他一家人的命。”
李林甫看向御史台。
“城中谁知道他要投案?”
没人回答。
赵奉璋离开右相府后。
走的是后门。
知道的人不多。
可他刚跨过两条街,便失去了踪影。
夜里,金吾卫在一处废井旁找到他的便衣。
衣服上没有血。
井里也没人。
只有一只被砸烂的木匣。
黑皮收报簿不见了。
井砖上却用炭写着一行字:
想要严庄活。
拿崔简来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