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牙前备马。”
“都挂在死马号下。”
杜安礼看向安禄山。
“安节帅知不知道?”
安禄山走到青骢前。
掰开马嘴看牙。
“这匹我骑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前年秋猎。”
“账上去年冬天才死。”
“那时还活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没问。”
杜安礼笑了一下。
“节帅用过的马。”
“死没死。”
“不问。”
安禄山松开缰绳。
“杜副使不必拿话刺我。”
“范阳几万匹马。”
“我认得几匹。”
“认不得所有。”
“这两匹重新入册。”
“所有假死马也查。”
“少一匹。”
“问马官。”
杜安礼道:
“节帅旧亲兵能拿牌换走。”
“也要问节帅。”
安禄山看着他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敌骑明日来。”
“杜副使别把能跑的马全锁在账房里。”
杜安礼把两匹青骢交给新马官。
“马照出操。”
“马号先改回来。”
“谁骑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回来没有。”
“一样不缺。”
第三处是牙前侧门。
斜十字牌刚亮出来。
门卒便伸手去拉小门。
韦晟按住他的手。
“你连拿牌的人都没看清。”
门卒道:
“斜十字只给牙前急使。”
“谁拿谁是?”
“康守义说。”
“拿到这种牌的人。”
“都是节帅信得过的。”
“若是偷的呢?”
门卒愣了一下。
“没人敢偷。”
韦晟把木牌递给身后一个十六岁的杂役。
“他敢。”
杂役拿牌走到门前。
门卒看看牌。
又看看人。
手还搭在门闩上。
“这……”
“按旧规。”
“你开不开?”
门卒额头冒汗。
开。
眼前是杂役。
不开。
过去几年每次见斜十字牌都放人进出。
“开。”
旁边一名老门卒低声道。
“牌比脸要紧。”
韦晟盯住他。
“谁教的?”
“高判官。”
“康守义。”
“还有节帅身边的白七。”
安禄山问:
“白七是谁?”
老门卒茫然抬头。
“节帅忘了?”
“白七前年还替您牵马。”
人群后方忽然有人转身。
一身普通牙卒衣。
左耳缺了半块。
他拔腿就跑。
史怀恩从侧面扑出。
两人撞翻门边水桶。
白七抽刀。
史怀恩空手抓住他持刀腕,膝盖顶进腰腹。
刀落地。
白七还想咬舌,被史怀恩一把捏住下颌。
“你跑什么?”
白七满嘴是血。
“怕朝廷拿我。”
“斜十字牌是你发的?”
“我只传。”
“谁让你传?”
白七看向安禄山。
安禄山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说。”
“高判官。”
“高尚在哪?”
白七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史怀恩一脚踩住他手背。
“你每次都不知道。”
“上月谁让你在西营发胡哨?”
“严庄。”
“北仓空白牌谁让补刻?”
白七咬着牙。
不答。
康守义被押到旁边。
看到白七后,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说也没用。”
“第三批牌。”
“都是你带出去的。”
孙惟清问:
“第三批与前两批有什么不同?”
康守义道:
“前两批只救急。”
“第三批。”
“能带人。”
“带多少?”
“牌背有营号。”
康守义看着北仓方向。
“五千块牌。”
“不是给五千个人领银。”
“是把五千个人分成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