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五千块恩牌按营排开,中间那一队全是刚改回真名的曳落河(1 / 2)

北仓五千块木牌被抬到校场。

一百块一案。

共五十案。

军卒围在外圈。

没人再说那只是领银的凭记。

孙惟清让人按背面刻痕重排。

粮号一处。

马号一处。

营门号一处。

还有一批木牌同时有两种刻痕。

三短一圆

既能领粮。

也能过牙前侧门。

杜安礼从马号牌里又分出三类。

普通备马。

快马。

驮马。

“谁刻得这么细?”

韦晟问白七。

白七被绑在案边。

嘴角都是血。

“我只发。”

“谁刻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康守义道:

“北市汤坊后院。”

“有个姓屈的木匠。”

“牌胚是他做。”

“最后刻痕在牙前补。”

“牙前谁补?”

康守义看向白七。

白七骂道:

“老狗!”

史怀恩抬手一巴掌。

把他后半句打回去。

“你再骂。”

“我先把你那半只耳朵也撕了。”

韦晟让人搜北市汤坊。

裴慎带队。

没有大队军卒。

只带御史差役和史怀恩挑出的二十名已验实名牙兵。

汤坊白气很重。

前堂坐满洗浴军卒。

后院木门上锁。

掌柜说屈木匠三日前便走了。

“去哪?”

“回老家。”

“老家何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裴慎看着院中刨花。

刚落的新木屑还没被热气泡软。

“三日前走。”

“今日谁在刨木?”

掌柜不答。

史怀恩掀开汤池旁堆着的浴布。

手里还握着小刻刀。

人抖得厉害。

“师父让我留下收尾。”

“收什么尾?”

“烧样板。”

后院灶中果然塞着几块木板。

火刚点。

湿木没烧起来。

差役把板拖出。

上面刻着五十组营号。

每组一百。

正好五千。

裴慎问:

“谁给的营号?”

学徒摇头。

“一个姓白的军爷。”

史怀恩把白七拖进后院。

“是他?”

学徒不敢看。

“是。”

白七道:

“高判官给我纸。”

“我拿来。”

“纸呢?”

“烧了。”

“营号对应谁?”

“牙前会自己分。”

裴慎把没烧完的样板翻过来。

木板背面粘着一层薄纸。

纸被蒸汽浸湿。

撕不下来。

用灯从后照。

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
第一组一百人。

大多是汉名。

第二组胡汉混杂。

第十七组开始,名字旁边出现红点。

史怀恩盯着几个名字。

“这是我的人。”

“哪一批?”

“刚改回真名的。”

裴慎让人把第十七至第二十三组全部拓下。

七百人。

其中六百三十一人,正是前几日查出的死卒名、旧卒名、无籍牙兵。

他们刚把真名写进朝廷新册。

私人木牌上已经提前分好了营号。

“谁拿到新名?”

韦晟赶来后问。

裴慎道:

“兵部副册在你手里。”

“范阳原册在牙前兵籍房。”

“点验抄件。”

“御史台、内侍见证各一。”

“高尚的人不该这么快拿全。”

史怀恩看向跟随点验的牙前书吏。

人群里少了一个。

负责给前七百人发新军籍木签的书吏,叫冯黑儿。

昨日还在。

今日没有上值。

白七听见这个名字,脸色变了。

“他不是书吏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高判官的干儿。”

“人在哪?”

“西营。”

史怀恩带人赶到西营。

冯黑儿的铺位空着。

床下没有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