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五千块恩牌按营排开,中间那一队全是刚改回真名的曳落河(2 / 2)

只有一堆削下来的木皮。

营房后墙被挖出一个小洞。

刚够一个人钻。

洞外通向旧马道。

追出三里,发现一匹累死的马。

马鞍下压着半张纸。

纸上写:

新籍既定。

按恩牌分营。

营中十人设一恩长。

百人设一牙正。

安禄山看完这张纸,脸色比发现北仓时更难看。

“高尚要拿朝廷的新籍。”

“重新编我的牙兵。”

韦晟道:

“你的牙兵?”

安禄山抬头。

“范阳牙兵。”

“我说错了。”

“节帅说得很顺。”

韦晟把纸折好。

“恩长。”

“牙正。”

“以后谁发粮。”

“谁换马。”

“谁过门。”

“仍从恩牌走。”

“朝廷改了名字。”

“高尚只要把新名填回旧网。”

“牙前还是牙前。”

安禄山看向校场五十张案。

“所有恩牌当众销毁。”

孙惟清立即道: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牌是证据。”

“毁了。”

“谁用过、谁发过、谁能开哪扇门。”

“全说不清。”

“留着。”

“军卒便会抢。”

“那就登记。”

孙惟清道。

“每一块牌先拓印。”

“正反刻痕、对应营号、领牌人全部记。”

“之后再销。”

安禄山压住火气。

“好。”

“按你说的做。”

校场外一名老卒忽然冲进来。

抢起案上一块旧恩牌。

“不能烧!”

史怀恩拦住他。

“放下。”

“我媳妇去年生孩子。”

“牙前药房不认我的死卒名。”

老卒把木牌攥到胸口。

“就是这块牌开的门!”

“你们说它是罪。”

“那我媳妇和孩子算什么?”

孙惟清走过去。

“没人说你拿药有罪。”

“牌开药房。”

“救了人。”

“记。”

“牌能调营、换马、过门。”

“也记。”

“功罪分开。”

老卒红着眼。

“烧了以后。”

“我拿什么证明?”

孙惟清让书吏把他的名字写在案上。

“姓名。”

“葛胡儿。”

“真名。”

老卒愣了一下。

“葛延寿。”

“哪年领牌?”

“去年三月。”

“领了什么?”

“药两副。”

“谁给?”

“白七。”

“药房谁开的?”

“老药吏陈同。”

孙惟清写完,把纸递给他看。

“你不会看字?”

葛延寿摇头。

“那便让史怀恩念。”

史怀恩一字一字念。

葛延寿听完,手慢慢松了。

木牌放回案上。

“我孩子叫葛小满。”

“也写上。”

书吏抬头。

孙惟清道:

“写。”

“活人、药、牌。”

“都写。”

安禄山站在一旁。

看见越来越多军卒拿着旧牌排队。

有人领过药。

有人领过粮。

有人雪夜换过马。

也有人用同样的牌,替高尚把五十人带出营门。

这条线已经分不开了。

真的恩。

真的命。

真的私权。

全刻在同一块木头上。

校场另一头忽然响起急促鼓声。

不是牙前胡哨。

是范阳边烽鼓。

三短。

一长。

东面燕乐戍遇敌。

安禄山转身便走。

“点三百骑。”

韦晟追上。

“军报先验。”

安禄山回头。

“你要等敌把戍堡烧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