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乐戍在东。
“你们去哪?”
牙正脸色一变。
“绕路。”
“西门绕哪条路去燕乐?”
后队开始加速。
书吏抱住门槛铜铃,拼命摇。
铃声传上城墙。
史怀恩已经出东门。
安禄山和韦晟都在东城头。
西营主将听见铃,赶来时已有五百骑出城。
剩余三百正在冲门。
“关门!”
门卒不敢。
“他们拿节帅恩牌!”
“安节帅正在东门!”
主将一脚踹开他。
亲手推门闩。
最后一百多骑被截在城内。
城外五百余骑没有回头。
沿旧马道向西。
韦晟收到消息,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谁的令?”
“恩牌。”
安禄山猛地转身。
“我只发了东门军令。”
“西营八百骑。”
“谁领?”
“牙正冯黑儿。”
正是失踪的牙前书吏。
孙惟清问:
“走了多少?”
“五百七十三骑。”
“方向?”
“西。”
“西面有什么?”
杜安礼摊开马道图。
“三十里有废盐仓。”
“再往西。”
“是通河东旧粮道。”
安禄山抽出腰刀。
“点兵追。”
韦晟按住他军令案。
“用哪支兵?”
“西营!”
“西营刚跑一半。”
“那便调北营。”
“边烽仍在。”
韦晟指着东面黑烟。
“你把范阳守军全撒出去?”
安禄山怒道:
“让他们带走五百骑?”
“封西道。”
韦晟道。
“折冲步卒守渡口。”
“城中只出两百轻骑跟踪。”
“不要正面撞。”
“冯黑儿带的是牙前旧卒。”
安禄山道。
“普通步卒拦不住。”
“所以让他以为没人追。”
韦晟看向史怀恩留下的副将。
“你挑两百已验实名的。”
“只跟。”
“不吹号。”
“不近三里。”
“每过一驿留记。”
副将领命。
安禄山盯着西门。
“五百七十三骑。”
“拿一块木牌便走。”
“你现在还说。”
“这些牌只该留着查?”
孙惟清道:
“正因能带走五百七十三骑。”
“才更不能烧。”
安禄山没再说话。
城外西道上。
冯黑儿带队疾驰。
有人问:
“燕乐戍在东。”
“我们为何向西?”
冯黑儿高举恩牌。
“高判官有令。”
“东面是诱敌。”
“真正的契丹细作混在河东粮队。”
“先拿人。”
“安节帅知道?”
“没有节帅的牌。”
“你们会跟我出来?”
骑兵不再问。
跑出二十里后。
前方出现三辆粮车。
车边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。
冯黑儿勒马。
“高判官呢?”
斗笠人抬起头。
不是高尚。
是吉温。
他身后车厢里,放着一整套刚刻好的兵部新军籍铜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