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高尚抱着五千真名进兵部,给他开门的人把副印按进了朱砂(1 / 2)

宫门验牌的内侍把“高崇”两个字念了两遍。

高尚站在队伍里,肩上背着书箱,衣角沾着赶路的尘。

他没有催,也没有四处张望。

腰牌是真的。

核验使随员名册上也有高崇。

兵部副印封在一只窄木匣中,外面压着两道火漆。

守门内侍又问:

“从哪来?”

“范阳。”

“跟谁入京?”

“杜主簿。”

“人呢?”

“在后驿病了。”

“书箱里是什么?”

“牙兵实名副册。”

“为何不跟正使一道送?”

“正使走御史台。”

高尚把书箱往前推了半寸。

“这份送兵部。”

内侍让人开箱。

最上面三本是路引、验马簿与驿券。

旧名、新名、籍贯、同伍,都写得清楚。

守门内侍翻了几页。

没看出问题。

旁边值守军卒却多问了一句:

“副印为何在你手里?”

高尚指向第三本路引。

“范阳兵部核验副使交给杜主簿。”

“杜主簿病重。”

“命我先送。”

交接文书也是真的。

签押人叫姚谦。

兵部员外郎。

十年前曾在范阳任过巡官。

内侍验完,挥了挥手。

“进去。”

高尚拱手。

迈过第二道廊门时,右手才在袖中慢慢松开。

掌心全是汗。

兵部新籍房在东廊最里面。

房门半开。

十几名书吏正在重抄范阳牙兵名单。

案上堆着旧军牌。

死卒名用黑线圈。

真人新名用红线补。

每改一个,还要添籍贯、同伍与旧功去向。

姚谦坐在最里面。

四十多岁。

眼下发青。

看见高尚,他先把案边茶碗碰翻了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
“走门。”

高尚把书箱放下。

“姚员外给的名册。”

“姚员外给的副印。”

“连交接文书都是真的。”

姚谦急忙走到门口。

确认外面没人盯着,才把门关上。

“我让你等消息。”

“范阳等不起。”

“严庄被抓。”

“北仓五千块牌也被翻出来了。”

姚谦脸色发白。

“你疯了?”

“正因翻出来,才要快。”

高尚掀开书箱底层。

五十本薄册整整齐齐摆着。

每本一百人。

名字全是真的。

正是韦晟、裴慎等人刚在范阳点过的新籍。

“只要副印盖下去。”

“这五千人便不再是牙前私兵。”

“是兵部验过的范阳正军。”

姚谦翻开第一册。

“人名是真的。”

“营号呢?”

“也是真的。”

“谁定的营号?”

“范阳旧营。”

“朝廷重编实名,总不能把营也拆散。”

姚谦把册子翻到背面。

每个人名下都有一行极小的记号。

北仓。

东厩。

牙前侧门。

有些人还带着“恩长”“牙正”旧注。

“这个不能盖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这是私营号。”

“兵部没有。”

“盖完再补。”

高尚把一封范阳急报放到他面前。

“边烽刚起。”

“实名重编拖一日。”

“就有人拿死卒名出战。”

“若打赢,功记死人。”

“若死,活人连亡恤都没有。”

“姚员外想让他们再等多久?”

姚谦没有被他说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