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营号后,为何还盖?”
姚谦伏地。
“臣怕兄长与侄子在范阳。”
李隆基看向三百人名单。
“边将救一个人。”
“十年后。”
“能让兵部真印替他的私营号盖章。”
姚谦浑身发抖。
“臣有罪。”
“副印收回。”
“姚谦停职。”
“交御史台审。”
李隆基又看高尚。
“你想把五千牙兵变成朝廷正军。”
“朕可以给他们正名。”
高尚抬头。
“但恩长、牙正、私仓号、私马号。”
“一个都不留。”
“陛下若拆散他们。”
“范阳会乱。”
“那便不拆人。”
李隆基道。
“先拆牌。”
“名字保留。”
“旧功核清。”
“营伍暂不大动。”
“所有将校由兵部、范阳各留一册。”
“伙长、队正重新由军中推举与主将保举。”
“不得只凭恩牌旧位继任。”
高尚咬紧牙。
“范阳军卒不会信。”
“平卢已经打过一仗。”
张九龄道。
“没有安禄山牙牌。”
“仓门虽然砸了。”
“兵仍出去了。”
“燕乐戍也刚解围。”
“用的是真名。”
“没有少打一刀。”
高尚第一次没接上话。
李隆基继续下令:
“三百入长安旧卒。”
“按名单撤出宫门、御马坊、中书、兵部、驿站等差。”
“不是全下狱。”
“先集中到城外军驿。”
“逐人核验。”
“持刀冲街、伪造身份、参与抢册者。”
“分案治罪。”
“只被高尚调来作证、未犯他罪者。”
“核清后送回范阳新营。”
“前三百盖印名册。”
“姓名印有效。”
“私营号无效。”
兵部官抬头。
一张纸上。
同一个真副印。
名字保住。
小号作废。
没有因为高尚造假,便把三百人的真名再次抹掉。
高尚盯着御案。
“陛下倒会收人心。”
李隆基脸色沉下。
“朕收的是大唐的兵。”
“不是你的牌。”
“也不是安禄山的恩。”
高尚被押下去前,回头看了张九龄一眼。
“张公。”
“高某被抓。”
“你便觉得长安干净了?”
张九龄道:
“没人这么觉得。”
“兵部真副印。”
“不是你从墙里挖出来的。”
高尚笑了。
“那便继续查。”
“查到最后。”
“你会发现。”
“安禄山只是在边地养兵。”
“长安这些人。”
“养的是门。”
他被带出殿。
三百人名单立即分送各门。
第一批被撤下的是御马坊草料杂役田七。
金吾卫到时。
田七没有反抗。
只问:
“我的新名还算不算?”
来人答:
“算。”
“旧功呢?”
“查。”
“查到何时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田七把草叉放下。
跟着走了。
第二个是中书送牒人冯成义。
他在街上持刀冲撞。
当场下狱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三百人一个个从长安各处撤出。
到傍晚。
已经找到二百三十一人。
另有四十六人逃走。
二十三人从未到过名单上的差处。
其中一人原定在御马坊。
真正去的地方却是太子东宫外的马厩。
御史台赶到时。
马厩空着。
只剩一只刚埋进草料下的木匣。
匣内没有刀。
没有毒。
只有一枚兵部真副印。
印柄底下刻着另一个名字。
李林甫门下在逃客卿。
吉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