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话传出来,御史台与金吾卫才开始搜。
草料垛全部挑开。
马槽逐个翻。
在最里面一间废厩墙缝里,又找出两只油布包。
第一只装着二十三枚腰牌。
身份各不相同。
兵部随员。
御马坊杂役。
东宫买办。
宫门送炭人。
药房脚夫。
第二只装着一份尚未盖印的调令。
东宫修马厩。
需借范阳精骑三百护送战马。
调令正文荒唐。
印位却留得极准。
兵部副印。
东宫左卫率印。
御马坊勘合。
只差三处落印,三百人便能披着东宫名头在长安走动。
张九龄捏着调令。
“东宫左卫率知道吗?”
“尚未查出。”
“先别惊人。”
李林甫也到了。
他站在马厩外,没有进。
看见那枚刻着吉温名字的副印后,脸色沉得很。
“吉温想借东宫的门。”
张九龄道:
“也可能想把门扣在东宫头上。”
李林甫看向那二十三枚腰牌。
“人呢?”
金吾卫很快回报。
二十三人中。
七人已在城外军驿被扣。
三人随高尚冲街被抓。
五人身份不符,正在搜。
剩下八人没有出现在任何名单上的差处。
田七被带回马厩。
他看见木匣后,脸色一下垮了。
“我只负责埋。”
“谁给你的?”
“冯成义。”
“冯成义在狱中。”
“入狱前给的。”
“等哪一道令?”
田七低头。
“东宫买马令。”
“令到以后做什么?”
“去城外军驿。”
“把三百人领出来。”
“谁领?”
“我和另外二十二个。”
“入城还是出城?”
“先入东宫外马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再等吉先生的令。”
“吉温?”
“是。”
田七说完,整个人伏在地上。
“他说有兵部真印。”
“东宫也有人开门。”
“若事情成了。”
“三百人便是东宫借来的范阳兵。”
“若事情败了呢?”
田七嘴唇发抖。
“木匣和调令留在马厩。”
“让朝廷自己查。”
马厩里没人说话。
成了。
吉温能把三百名范阳旧卒塞进东宫名下。
败了。
兵部真副印、范阳旧卒、东宫调令全在太子墙外。
无论哪一种,李隆基都会先怀疑东宫。
张九龄把调令卷起。
“剩下八个人。”
“今夜一定会来。”
田七猛地抬头。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已经招了。”
张九龄看向马厩管事。
“草照喂。”
“灯照点。”
“这只木匣。”
“重新埋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