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范阳照样出兵(2 / 2)

尸体还热。

契丹骑兵确实来过。

马蹄却分成两路。

大队向南。

小队往东北。

“南边是草场。”

副将道。

史怀恩摇头。

“他们想让我们看见草场。”

“真正后队去东北。”

“东北有什么?”

“军马场。”

范阳新制刚查出大量假死马。

敌若夺马场。

丢的不只是马。

还有刚核清的马号与新账。

史怀恩没有分出大半兵力追南队。

只派三百骑咬住。

主力转东北。

副将担心:

“若草场被烧?”

“草能再长。”

史怀恩拍了拍马颈。

“马被带走。”

“冬天拿什么追?”

东北军马场果然已经遇袭。

三百守卒被压在木栅后。

契丹骑兵正套马。

还有人往账房放火。

史怀恩赶到时,没有先冲敌队。

让五百骑绕后护马。

其余人下马,用长弓压住木栅两侧。

契丹骑兵抢到的马太多。

马群受惊后四处乱撞。

骑兵反而被冲散。

史怀恩吹的是范阳新编军鼓。

鼓声与旧牙前胡哨不同。

第一遍响时,仍有几支队没能立即转向。

第二遍后。

新任伙长、队正开始按真名喊人。

“康延!”

“阿布思!”

“葛延寿!”

没有人再喊死卒牌上的名字。

队伍很快稳住。

战到午后。

契丹前锋退走。

唐军没有追出边线。

军马场保住大半。

丢马一百四十余匹。

夺回九十七匹。

唐军死四十三。

伤一百一十余。

史怀恩肩头中箭。

仍自己把伤亡册压了手印。

四路战报同时发回。

安禄山看完战果,第一句便问:

“为何不追?”

史怀恩被抬上城时,脸色苍白。

“敌后队没露。”

“追出去。”

“可能正撞主力。”

“若是虚张声势?”

“那便少杀几个人。”

史怀恩道。

“马场还在。”

“人也回来了。”

安禄山看着他。

很久后点头。

“没错。”

贾循第二线没有崩。

孙惟清的粮按时送到。

杜安礼的新马号也没乱。

韦晟的军令没耽误主战。

范阳没有等安禄山亲手写每一道牙令。

仍把敌人打退了。

当晚,御前新诏抵达。

先记史怀恩守马场之功。

再记四十三名亡卒真名。

最后只有一行:

安禄山所限一月,提前结束。

即日起,停范阳节度使军令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