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半路接囚车(2 / 2)

曹骞愣了一下。

“砍!”

“车不能走。”

“他们便拖不走我!”

两名骑卒抡刀砍断左侧车轴。

车厢重重一歪,半边陷进泥里。

袭击者想套绳拖车。

马刚发力。

断轴便扎进土中。

整辆囚车横在官道中间。

曹骞借车为盾。

八十骑分成两翼。

假令使见抢人无望,立刻吹退哨。

他们来得快。

退得也快。

不恋战。

只留下七具尸体与三名伤者。

押送骑卒死四人。

伤十一。

车夫右肩中箭,命保住了。

曹骞让人封路搜沟。

安禄山仍坐在歪斜的囚车里。

断开的车门就在脚边。

没人拦他。

他也没有往外迈一步。

曹骞走过来。

“你为何不走?”

“我现在走。”

安禄山看着满地尸体。

“范阳所有恩牌、假籍、旧卒、私马。”

“便都有了一个名字。”

“谋反。”

“可他们说是朔方旧部。”

“你信?”

安禄山指着被擒的一名伤者。

“问他。”

伤者左腿中箭。

咬紧牙关。

曹骞让人拿来假令匣。

封皮、火漆、兵部印都是真的。

正文却少了军令副署。

安禄山看了一眼。

“他们没想把我送朔方。”

“那想送哪?”

“只要我离开这辆车。”

“去哪都一样。”

曹骞明白了。

囚车遇袭。

安禄山失踪。

哪怕他第二日自己回到官驿,也没人再信他从未打算逃。

曹骞蹲到伤者面前。

“谁给的令?”

伤者不说。

安禄山从车里问:

“吉温?”

伤者眼睛没有动。

“高尚已经被抓。”

还是没动。

“朔方旧部。”

安禄山慢慢道。

“能拿到兵部真封皮。”

“还能知道押送路线。”

“你们不是来救我。”

“是怕我活着进长安。”

伤者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安禄山看见了。

“把他分开押。”

“别让三个人见面。”

曹骞道:

“轮不到你下令。”

“那你自己想。”

安禄山靠回木栏。

“刚才死的四个人。”

“若再因为你把口供串了。”

“便白死了。”

曹骞没有回嘴。

让人把三名伤者分别绑上三匹马。

新囚车尚未送到。

只能先修。

车夫把断轴垫起来时,在车底发现一只小纸包。

不是袭击后掉下的。

早就粘在车板下。

纸中写着:

东宫密召范阳旧卒三百。

圣人将疑太子。

安节帅若入京,必为两宫所杀。

今夜下车。

朔方有人接。

曹骞把纸递给安禄山。

“谁塞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真不知道?”

安禄山抬眼。

“我若知道。”

“刚才便不会踹那个人。”

纸背还有半枚棺材铺的印记。

长安西市。

永安寿材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