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龄站在一旁。
没有补刀。
李林甫看向他。
“张公今日不说话?”
“右相说的。”
“已经够了。”
李隆基问:
“你甘心?”
“不甘。”
李林甫答得很坦白。
“臣仍以为。”
“张九龄查边太急。”
“也仍以为。”
“相府必须分文书轻重。”
“可臣的门。”
“已经不能再由臣自己说干净。”
“所以交印。”
李隆基没有立即收。
“朕若不准呢?”
“臣仍回避边报、边将任命与吉温案。”
李林甫道。
“可天下会说。”
“陛下舍不得罢臣。”
“也会说。”
“右相府养出来的人。”
“只要没有亲令。”
“便不算右相的错。”
李隆基手指按在御案上。
很久后。
让内侍接印。
“李林甫罢右相。”
“保留爵秩。”
“居家待审。”
“吉温、赵奉璋、卢载之案。”
“查明后再定其个人罪责。”
“相府门客、典签不得再私分重大边报。”
“中书摘要。”
“正文四路留存。”
“退回本镇自核。”
“必须同时抄送兵部、御史台。”
“边镇将校任命。”
“兵部举人。”
“御史查履历。”
“中书核程序。”
“朕亲定。”
李林甫伏地。
“臣领旨。”
“张九龄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暂领中书边报会审。”
张九龄抬头。
“不是让你一人定。”
李隆基道。
“每封重大边报。”
“兵部、御史台各一人同看。”
“谁主张压。”
“谁落名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李林甫退殿时。
经过张九龄身旁。
“你赢了。”
张九龄道:
“这句话。”
“安禄山也说过。”
李林甫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你们没在赌。”
“可朝堂上的人。”
“每一步都在拿命赌。”
“所以才要留名。”
张九龄看着他。
“别让输了的人。”
“连是谁把他压下去都不知道。”
李林甫没有再说。
走出殿门。
相位没了。
门也封了。
他仍活着。
仍有旧人。
仍能等张九龄犯错。
大唐金卷上。
“忠言不绝”四字同时亮起。
没有金光大作。
只像一条被堵了太久的水道。
终于从中间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