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判公布前,李隆基先看了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最新军报。
范阳。
史怀恩、贾循共同掌战守。
韦晟留军令副册。
孙惟清掌粮。
杜安礼掌马。
北仓暗锁全部拆除。
急仓双署可开。
五千恩牌拓印完毕后分批销毁。
军卒旧功按真名重核。
平卢。
李岫仍任主将。
西仓旧吏被撤。
砸仓之罪不问。
延误军粮致十二人死,旧仓官罚徒。
急粮制度照范阳施行。
河东。
旧兼领将校已拆七成。
蒲津渡不再认范阳旧印。
本镇军令独立。
三镇各自能守。
不再等安禄山一块牙牌。
段崇五百六十八骑完成归籍。
有罪将校二十一人另审。
普通骑卒分入朔方、河东两处。
不集中给任何一名新主将。
他们的粮由朝廷发。
旧功由兵部核。
亡恤不再落在死卒名下。
杨国忠接手边粮转运后,三镇第一批军粮同时启程。
每一车都有三份簿。
少一袋。
三处都能查。
张九龄看完,仍没有说“已经无事”。
“制度刚立。”
“人还没换干净。”
李隆基道:
“朕知道。”
“杨国忠已经举了二十七名转运官。”
“查过?”
“御史台退了九人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六人收过范阳礼。”
“三人与杨国忠有亲。”
李隆基看向殿下的杨国忠。
杨国忠脸不红。
“臣举亲不避亲。”
“有能便用。”
张九龄道:
“退了之后呢?”
“换人。”
“没闹?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杨国忠答。
“以后再找他们的错。”
张九龄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坦白。”
“张公教的。”
“谁主张。”
“谁留名。”
“我举的人被退。”
“也得留名。”
殿中有人想笑。
没敢出声。
李隆基把三司终判拿起。
“安禄山。”
“守边有功。”
“赈灾有功。”
“白渠驿拒逃有功。”
“功入册。”
“私牌乱军令。”
“假籍养牙前。”
“三镇权归一人。”
“纵恩网压朝廷。”
“受削后生反意。”
“罪亦入册。”
最终判决:
安禄山永免军职。
削爵。
没收私设牙前财物与未经登记的私产。
合法家产留其家属。
其余补边军亡卒、伤卒与被截急报牵连之家。
因尚未实际起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