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安的口供与杨国忠私信一同送到长安。
杨国忠看完,第一句话便是:
“臣只查哥舒翰病情。”
张九龄问:
“为何不走军报?”
“军报只写战事。”
“主将是否能领兵。”
“难道不该查?”
“可以查。”
“为何找自己幕下书吏。”
“再找监军亲属?”
杨国忠脸色不变。
“快。”
“快到敌军也知道了。”
“那是边安用人不察。”
“写信的是谁?”
“裴敦复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已经拿下。”
“周五呢?”
“在史思明军中。”
张九龄把私信折起。
“杨国忠。”
“你没有给敌军送信。”
“你只是为了比正式军报更早知道消息。”
“绕开了所有留档的人。”
“最后消息去了哪里。”
“你控制不了。”
杨国忠看向李隆基。
“臣认私查主将。”
“愿领罪。”
“但臣仍以为。”
“哥舒翰年老病重。”
“不适合久掌潼关。”
“现在换将?”
张九龄问。
“敌军正在关外。”
“难道因为敌在。”
“便永远不能换?”
李隆基揉了揉眉心。
“罚俸一年。”
“裴敦复下狱。”
“边安按泄露军情分案问罪。”
“以后中枢查前线主将。”
“走兵部与御史台。”
“不得私问亲属、门客与商人。”
杨国忠躬身。
“臣领旨。”
“催战诏。”
“停。”
杨国忠猛地抬头。
李隆基看着他。
“降书是假。”
“关钥被换。”
“桃林粮未断。”
“朕还催什么?”
“若敌真退……”
“真退便让他退。”
李隆基道。
“潼关不失。”
“长安便在。”
诏书送到潼关时。
史思明已经开始动了。
前锋从桃林塞撤出。
营火一座座熄灭。
粮车也终于转向东。
边令诚站在城头。
这次没说追。
哥舒翰却下令:
“高仙芝。”
“领三千骑。”
边令诚猛地转头。
“你要出关?”
“出。”
高仙芝问:
“追多远?”
“十里。”
“只救人。”
关外山沟里出现大批百姓。
都是陕州被掳的民夫与家眷。
史思明撤营前,把他们赶在最后。
有人走不动。
便倒在路边。
敌军前锋退。
百姓留。
像一条故意丢下的饵。
封常清道:
“他们等我们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