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常清去西门。
哥舒翰居中。
边令诚守军令台。
所有出兵、调粮、换弩都经军令台留字。
西门外三千敌军推撞木靠近。
城门第一次震动。
门后守军没有一拥而上。
前排顶门。
后排堆沙袋。
弓手从侧洞射驭车人。
第二次撞击。
门轴发出刺耳声。
封常清让人把滚油抬来。
又让人撤掉。
“不用油。”
旁边军将急道:
“为何?”
“门外穿唐甲。”
“一烧。”
“城内会说我们烧援军。”
他改用石灰。
十几筐石灰从城头泼下。
敌军眼睛睁不开。
撞门队立即乱了。
唐军趁机射马。
蒙布车翻倒两辆。
车底滚出大量军牌。
华州旧卒。
河东逃卒。
范阳假名牙兵。
什么牌都有。
真正的人却未必是牌上那个。
东门外。
史思明主力也开始冲击。
没有撞门。
只推着土车填壕沟。
高仙芝没有出关。
弩车专射推车人。
敌人倒下。
后面的人继续推。
壕沟一点点变浅。
乌承武站在城头。
忽然指着敌军后方。
“那面旗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范阳牙前旧旗。”
高仙芝看见了。
一支约五百人的骑队没有参与填沟。
只在敌军侧后等。
他们穿唐甲。
有人可能正是此前外逃的假名牙卒。
敌军把他们留着。
不是为了冲城。
是等潼关门开以后,混在唐军中进关。
高仙芝下令:
“所有城门。”
“今夜只认脸与同伍。”
“军牌一律不认。”
军令传遍全关。
城外不管谁举唐牌。
都不开门。
西门撞了十七次。
没有破。
东门壕沟填到一半。
也停了。
敌军一直等到天快亮。
潼关城内始终没有一支主力出关。
鼓声先从南面停。
再到西门。
最后东门也慢慢安静。
边令诚站在军令台上。
一夜没离开。
他第一次看见。
一座关城不追。
不乱调。
不因为一封真纸假令开门。
也能赢下一夜。
天亮后。
关外留下近千具尸体。
那支范阳旧旗骑队却不见了。
高仙芝让人沿城墙查。
东门外没有他们的马蹄。
西门外也没有。
乌承武趴在南侧地面听了片刻。
脸色骤变。
“他们没走。”
“在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