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把刀刚离架。
屋顶一张大网落下。
“别动!”
高仙芝站在墙头。
弓箭已对准整个院子。
冯黑儿拔腿便往地洞跑。
乌承武从侧面跳下。
将他扑倒。
两个人滚进沙地。
冯黑儿抽出短刃。
乌承武抓住刀背。
手掌立即见血。
“你又拿假牌!”
“滚开!”
“安节帅已经交印!”
“他会回来!”
冯黑儿嘶吼。
“范阳离不开他!”
乌承武一头撞在他脸上。
“范阳刚打赢两仗!”
“没等他的牌!”
冯黑儿愣了一瞬。
乌承武趁机扭断他手腕。
短刃掉地。
四周五十余名牙卒没有全部投降。
有人冲向刀架。
屋顶箭雨立刻落下。
只射腿。
十几人倒地。
剩下的人看见冯黑儿被擒,慢慢放下兵器。
地道里的人听见动静,没有继续上来。
转身便退。
封常清早让人在外侧矿口堵烟。
浓烟沿地道倒灌。
里面的人退不出去。
又不敢从军械坊冒头。
一炷香后。
第一批人自己爬出来。
没有拿刀。
第二批。
第三批。
共四百八十三人。
少了十七个。
那十七人没有退。
他们在地道深处守着两只木箱。
唐军进去时。
十七人已经死了九个。
其余人仍想点火烧箱。
亲兵用湿毡扑灭火折。
木箱打开。
第一箱是五百张新军牌。
正面全是实名。
背面却没有营号。
只刻两个字:
归安。
第二箱装着三封诏书。
第一封:
安禄山复任范阳。
第二封:
太子清君侧。
第三封:
杨国忠奉诏接管潼关。
三封全盖真印。
兵部印。
东宫外署印。
御前小玺。
边令诚看见御前小玺,脸色大变。
“是真的。”
封常清问:
“你确定?”
“我验过多年。”
“玺是真。”
“诏是假。”
哥舒翰从中间军令台赶来。
“真玺为何会落在假诏上?”
没人能答。
冯黑儿满脸是血,仍在笑。
“你们敢不敢把三封都送回长安?”
“敢。”
哥舒翰让人取来四只文匣。
“御前一份。”
“兵部一份。”
“御史台一份。”
“潼关自留一份。”
冯黑儿笑容僵住。
过去一封诏进宫。
只要中间被换。
皇帝看见的便可能是另一封。
现在四路同时走。
谁想压。
先得压住四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