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把七城全算叛城。”
张九龄道。
“原本没跟安庆绪的人,也只能跟。”
李隆基提笔。
“七城守军听令。”
“未持兵抗朝廷者,不问。”
“被扣官员家属不得连坐。”
“主动交白狼旗、放官、开仓者,仍居原职待验。”
“持私令杀人、烧仓、阻驿者,分罪。”
杨国忠道:
“安庆绪呢?”
“拿。”
“死活?”
“先活。”
安禄山忽然道:
“让我写信。”
殿中众人全看向他。
“你想劝他降?”
“他用我的印。”
安禄山抬头。
“我便告诉他。”
“我没有让他起兵。”
杨国忠冷笑。
“你写什么。”
“他都能说是被逼。”
“那也要写。”
安禄山道。
“七城军卒未必都信他。”
“总有人会信我。”
张九龄问:
“你准备写几封?”
“一封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四路抄送。”
张九龄道。
“御前留底。”
“兵部留底。”
“七城各送一份。”
“沿途驿站也抄。”
“谁换一封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安禄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张公如今连父亲写给儿子的信。”
“也要四路?”
“你们父子的信。”
“已经动了七座城。”
笔墨送来。
安禄山写得很慢。
第一句:
庆绪,停兵。
第二句:
我未遭刑杀,亦未命你举旗。
第三句:
七城官仓、驿道、守军,皆属大唐。
最后一句,他停了很久。
安庆绪若降。
其罪由朝廷审。
若再借父名动兵。
父子之情,到此为止。
安禄山落笔后,把家印也交了出来。
“盖吗?”
掌印官问。
“盖。”
红印落在信尾。
与安庆绪檄文上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两封书。
同一枚印。
一封叫七城换旗。
一封叫七城停兵。
七路使者当日出长安。
最先抵达河间的令使没有进城。
城头守卒把安禄山的信吊了上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白狼旗便被人从旗杆上扯下。
可同一时间。
饶阳城内却升起了第二面旗。
旗上写着四个字:
奉父救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