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父子书(1 / 2)

饶阳城里的第二面旗,是安庆绪亲手挂上去的。

他没有留在范阳。

也没藏在七城之后。

七城换旗当夜,他便带着八百骑进入饶阳。

守城都尉不开门。

城门校尉却拿出一封安禄山旧信。

信写于一年前。

上面只有几句话:

长安若有变。

庆绪可收牙前旧部。

护家。

守仓。

勿使外人夺我根本。

守城都尉看完仍不肯开。

校尉当场带人把他绑了。

八百骑入城后,没有抢民宅。

先占官仓。

再收守军兵牌。

安庆绪给全城军卒发话:

愿跟他的。

旧功不抹。

不愿跟的。

可以回家。

当日下午,真有三百多人放下兵器离营。

没人拦。

剩下两千余人却不敢走。

他们的粮在官仓。

家人也在城中。

安庆绪没有逼他们举刀。

只让人把白狼旗挂到每一座军营门前。

“旗在。”

“便算饶阳还认安家军。”

安禄山的劝降信送到时,安庆绪正在粮仓验车。

令使站在仓门外,当众念完。

军卒们互相看。

有人低声问:

“安节帅真没让起兵?”

旁边老卒道:

“信上有家印。”

“先前檄文也有。”

“到底哪封真?”

安庆绪接过信。

从头看到尾。

脸上没有太多变化。

只问令使:

“父亲写信时。”

“脚上有没有锁?”

令使道:

“有。”

“旁边多少人?”

“御史、兵部、三司都在。”

“那便是逼写。”

安庆绪把信举起来。

“我父亲被关。”

“交了军权。”

“连写一封家书都有人盯着。”

“这样的信。”

“你们也信?”

军卒里又响起议论。

安庆绪没有撕信。

反而让人把信贴到仓门。

旁边再贴安禄山一年前写下的旧札。

一封说停兵。

一封说长安若变,可收旧部。
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
大部分军卒不识字。

识字的书吏被围在中间。

念一封。

再念一封。

有人问:

“哪封在前?”

“一年前。”

“那时候长安还没抓安节帅。”

“所以他早有准备。”

安庆绪立刻接过话。

“父亲早知道。”

“总有一天会有人夺三镇。”

令使道:

“旧札只说护家守仓。”

“没说扣官、换旗、断驿。”

“长安已经夺我父军权。”

“我不扣官。”

“等他们来扣我?”

安庆绪走到令使面前。

“你回去告诉圣人。”

“我不要皇位。”

“也不要长安。”

“放我父亲。”

“恢复范阳。”

“七城立刻归朝廷。”

令使道:

“安禄山已经认罪。”

安庆绪脸色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