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父子书(2 / 2)

“认什么罪?”

“纵私牌。”

“乱军籍。”

“受削后曾生反意。”

安庆绪猛地抓住令使衣领。

“他认了反?”

“生过反意。”

“尚未起兵。”

“放屁!”

安庆绪一拳打在令使脸上。

令使摔倒。

两名兵卒上前要绑。

安庆绪却拦住。

“让他走。”

“少将军!”

“我说让他走!”

令使擦掉嘴角血迹。

“还要带回回书。”

“没有回书。”

安庆绪转身。

“告诉我父亲。”

“他不敢做的。”

“我替他做。”

令使离城后。

安庆绪立即召集七城旧将。

来的只有四人。

河间已经扯旗。

巨鹿关了内城,不许他的使者进。

赵郡与信都仍在观望。

常山守将派来一名副将。

博陵则说驿道被朝廷控制,无法赴会。

七城换旗。

不到两日便松了一角。

安庆绪把地图推到众人面前。

“先拿井陉。”

饶阳仓官吃了一惊。

“井陉在西。”

“我们粮在东。”

“正因粮在东。”

安庆绪道。

“朝廷会以为我守粮仓。”

“只要过井陉。”

“便能接河东旧路。”

“段崇那六百骑呢?”

“已经归朝廷。”

“还有逃出去的二十五人。”

安庆绪看向常山副将。

“他们正在等我。”

常山副将没有立即答应。

“少将军。”

“安节帅自己都没逃。”

“还交了印。”

安庆绪盯着他。

“所以呢?”

“我们真过井陉。”

“便回不了头。”

屋里静了。

安庆绪慢慢拔刀。

没有砍副将。

只把刀压在地图上。

“回头?”

“父亲终身囚在长安。”

“范阳换了主将。”

“三镇全被拆。”

“安家还有哪条回头路?”

常山副将看着刀锋。

“城中三千军。”

“未必肯跟。”

“告诉他们。”

安庆绪道。

“井陉以西有河东粮。”

“拿下关口。”

“父亲便有换回来的筹码。”

“他们若还不肯?”

“那便把家眷先送饶阳。”

副将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扣人。”

“是保护。”

安庆绪抬眼。

“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做。”

夜里。

常山的使者带着命令离开饶阳。

走出城二十里,他把家书从怀里掏出。

没有送去常山。

而是交给了路边等候的朝廷斥候。

“告诉常山守将。”

“安庆绪要扣家眷。”

斥候问:

“你为何反他?”

副将看着饶阳方向。

“我跟过安节帅。”

“没跟过他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