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什么罪?”
“纵私牌。”
“乱军籍。”
“受削后曾生反意。”
安庆绪猛地抓住令使衣领。
“他认了反?”
“生过反意。”
“尚未起兵。”
“放屁!”
安庆绪一拳打在令使脸上。
令使摔倒。
两名兵卒上前要绑。
安庆绪却拦住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少将军!”
“我说让他走!”
令使擦掉嘴角血迹。
“还要带回回书。”
“没有回书。”
安庆绪转身。
“告诉我父亲。”
“他不敢做的。”
“我替他做。”
令使离城后。
安庆绪立即召集七城旧将。
来的只有四人。
河间已经扯旗。
巨鹿关了内城,不许他的使者进。
赵郡与信都仍在观望。
常山守将派来一名副将。
博陵则说驿道被朝廷控制,无法赴会。
七城换旗。
不到两日便松了一角。
安庆绪把地图推到众人面前。
“先拿井陉。”
饶阳仓官吃了一惊。
“井陉在西。”
“我们粮在东。”
“正因粮在东。”
安庆绪道。
“朝廷会以为我守粮仓。”
“只要过井陉。”
“便能接河东旧路。”
“段崇那六百骑呢?”
“已经归朝廷。”
“还有逃出去的二十五人。”
安庆绪看向常山副将。
“他们正在等我。”
常山副将没有立即答应。
“少将军。”
“安节帅自己都没逃。”
“还交了印。”
安庆绪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我们真过井陉。”
“便回不了头。”
屋里静了。
安庆绪慢慢拔刀。
没有砍副将。
只把刀压在地图上。
“回头?”
“父亲终身囚在长安。”
“范阳换了主将。”
“三镇全被拆。”
“安家还有哪条回头路?”
常山副将看着刀锋。
“城中三千军。”
“未必肯跟。”
“告诉他们。”
安庆绪道。
“井陉以西有河东粮。”
“拿下关口。”
“父亲便有换回来的筹码。”
“他们若还不肯?”
“那便把家眷先送饶阳。”
副将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扣人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安庆绪抬眼。
“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做。”
夜里。
常山的使者带着命令离开饶阳。
走出城二十里,他把家书从怀里掏出。
没有送去常山。
而是交给了路边等候的朝廷斥候。
“告诉常山守将。”
“安庆绪要扣家眷。”
斥候问:
“你为何反他?”
副将看着饶阳方向。
“我跟过安节帅。”
“没跟过他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