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五百人救火。”
“大队继续走。”
五百人刚掉头。
东城门忽然开了。
河间方向的朝廷令使带着三百兵卒入城。
为首者没有举刀。
只举着安禄山劝降信。
“饶阳军卒听令!”
“放火者分罪!”
“救粮者无罪!”
“未随安庆绪出城者。”
“原营待验!”
仓边军卒听见后,没有拦。
反而有人主动把东门开得更大。
饶阳城里两千多名未出兵的守军,全在等一句不连坐。
朝廷令使一到。
这句话有了。
安庆绪在西门外看见东门开。
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杀回去!”
牙将急忙拦住。
“城中还有我们的家人!”
“东门只有三百人!”
“守军不帮我们。”
牙将道。
“真杀回去。”
“他们便会帮朝廷。”
安庆绪握刀的手不断发抖。
最后没有回城。
“走!”
两千余人继续向西。
饶阳城内。
粮仓火势已经被压住。
放火者留下三具尸体。
全穿仓吏衣服。
其中一人腰间却挂着白狼小旗。
仓官被从烟里救出来,头发烧掉一半。
第一句话便是:
“先数粮。”
烧毁四百七十余袋。
被水泡坏八百余袋。
剩余大半保住。
令使让人把官仓重新封印。
不是只封朝廷印。
还让饶阳仓官、守军主将各压一印。
“安庆绪若回来。”
“谁开仓?”
“守军与仓官同开。”
“若两人意见不同?”
“急粮照发。”
“调军粮不发。”
城中军卒听完,没有欢呼。
先去领饭。
饭能发出来。
城便没乱。
傍晚。
白狼旗从西门落下。
换回唐旗。
七城之中。
河间、饶阳已经归朝廷。
巨鹿正式闭门拒绝安庆绪。
信都交出被扣官员。
赵郡开始拆白狼旗。
只剩博陵与常山尚未完全定。
安庆绪带两千余人赶到常山城下。
城门紧闭。
田承嗣站在城头。
“少将军。”
“饶阳已经开门。”
安庆绪抬头。
“你也要背我父亲?”
田承嗣道:
“安节帅来信。”
“让我们停兵。”
“我听他的。”
“我才是他儿子!”
“儿子也不能改军令。”
安庆绪怒吼:
“开门!”
田承嗣没有再答。
只让人从城头放下一只吊篮。
篮中放着一封安禄山的信。
还有一袋干粮。
信给安庆绪。
粮给他身后的军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