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东都若成。”
“运粮省下的民力。”
“不止三百六十万。”
“运河通后。”
“年年受益。”
“先死的人怎么算?”
“工程总有死伤。”
杨勇一脚踹翻木匣。
空白文书散了一地。
杨素看着那些纸。
“殿下在役营待了一个月。”
“便以为不死人就是治国?”
“我没说不死人。”
“那殿下说。”
“死多少才修?”
杨勇张了张嘴。
没能答。
杨素转向杨广。
“晋王殿下应该懂。”
“好事若等到人人都愿意。”
“永远做不成。”
杨广盯着他。
“这些文书。”
“我见过吗?”
“殿下没有。”
“东都图呢?”
“见过。”
杨坚猛地看向次子。
“何时?”
杨广沉默片刻。
“两年前。”
“你让他画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儿臣想过。”
“若有朝一日承国。”
“东都必须建。”
独孤皇后也在殿中。
听见“承国”二字,脸色沉了下来。
杨广没有改口。
“儿臣确实想过皇位。”
“也想过登基后做什么。”
“东都、运河、辽东。”
“都想过。”
杨勇冷笑。
“你连天下怎么用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至少我想过。”
杨广反问。
“兄长过去想过什么?”
“今日宴谁?”
“明日宠谁?”
杨勇一拳又要打。
这次杨坚拍了案。
“住手!”
兄弟二人都停下。
杨坚走到满地空白文书前。
捡起一张。
上面写:
洛州征役十二万。
日期空着。
县名空着。
连皇帝的决定也空着。
只有要抓多少人。
早就填好了。
“杨素。”
“你说这是草案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朕若不建东都呢?”
杨素第一次沉默。
杨坚把文书慢慢撕开。
“你是不是会让朕觉得。”
“不建便是错?”
“臣只是……”
“洛阳仓满是真的。”
“车耗是真的。”
“水路能省粮也是真的。”
杨坚看着他。
“你把真事堆在一起。”
“再塞进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最后让朕只剩一条路走。”
杨素低下头。
“臣有罪。”
“什么罪?”
“擅拟诏书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结商囤地。”
“还有。”
杨素许久没说话。
杨坚把最后半张纸扔到他脚边。
“替朕做决定。”